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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追問,這樣的話點(diǎn)到為止就好。
反正來日方長,他從來也不是沒耐心的人。
聶紹琛的廚藝居然還真不錯(cuò),簡簡單單的四菜一湯,白灼芥藍(lán)、鹽水毛豆、清炒豆苗、還有一盤麻婆豆腐,全被他們兩個(gè)人吃光了。就連他做的那個(gè)紫菜蛋湯,孟引璋都喝得一滴不剩。
飯后她主動(dòng)去洗碗,他倒又跟進(jìn)了廚房,把她從水池邊拉開,自己挽起袖子說:“你不是不方便,我來洗吧。”
“我……”孟引璋猶豫著說,“已經(jīng)好了。”
聶紹琛若有所思地盯著她,一雙狹長深邃的眸子,仿佛要把她全身掃描一遍似的。這樣的話好像也是某種暗示,孟引璋覺得他看似淡然的目光都有些灼熱了,那眼神像是能剝光了她的衣服,直接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這傳說中能把人看懷孕的眼神……
孟引璋輕輕咳嗽了兩聲,搶過他手里的碗,又?jǐn)D到洗手池邊,“你去休息一會(huì)兒吧,你做飯,我來洗碗。”
聶紹琛緩緩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沒和她爭,自己先去浴室洗澡了。
到了晚上,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孟引璋更覺得莫名緊張。看他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半倚著床頭用手機(jī)看新聞,她和他沒話找話:“哎,唐卓這人到底靠不靠得住啊?我總怕恬恬被他騙了。”
聶紹琛看都不看她,從鼻孔里哼出一聲:“管那么多閑事干什么,你以為都像你那么笨?人家小姑娘比你聰明多了,不會(huì)隨隨便便被騙的。”
“你真是夠了!”孟引璋從被子里伸出腿來踢他一腳,“一天不損我能死是不是?”
他躲都不躲,慢悠悠地說:“誰讓你這時(shí)候問唐卓?我不喜歡女人在我的床上提別的男人。”
“這里是我家!”
“可這床是我買的。”
孟引璋氣結(jié),裹著被子就想出去睡沙發(fā),他又說:“沙發(fā)也是我買的。”
“……”
打這樣的嘴仗真是毫無意義,但是自從他來了,這種無聊的爭執(zhí)就從沒停過。孟引璋覺得,這次再見聶紹琛,他的智商比從前下降了不是一星半點(diǎn),連帶著她的智商都被拉低了。
她無奈地瞪了他一眼,自己裹著被子背對著他躺到床邊上,心想換個(gè)大床也是有好處的,總不必在鬧別扭的時(shí)候還和他緊緊擠在一起。
看她緊貼在床沿上,聶紹琛也抬腿輕輕踢了她兩下,“哎,你也不怕掉下去。”
她不理他。
他又踢她,“過來點(diǎn)兒,不說你笨了還不行么?真是越來越小氣,實(shí)話也不讓說了。”
她火氣更大了。
聶紹琛看她動(dòng)都不動(dòng),突然一用力,使勁兒踹了她一腳。
孟引璋裹著被子,又被防備,被他猛然一踹,咚的一聲直接滾下了床。幸虧這床不高,不然非摔傷了不可。她是真的怒了,噌地一下子爬起來,站在床邊就對著他吼:“聶紹琛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你怎么越來越幼稚了?一天不吵架你就不痛快是不是?”
他還挺有理,要笑不笑地說:“誰讓你晾個(gè)后背給我看。”
“你!”
孟引璋咬咬牙,跳上床抄起一只軟枕就往他臉上摁,最好能把這家伙悶死。
他輕而易舉就奪過她的枕頭,隨手掀了身上的被子,一翻身撲上去把她捂在被子里。
聶紹琛穿起衣服來看著清瘦頎長,可是脫了衣服卻是一身腱子肉。他高大精壯,足有一百六十來斤。孟引璋被他壓得又悶又熱,頭悶在被子里幾乎喘不過氣來,不一會(huì)就又打又踢撲騰著要出來。
他好整以暇地壓著她,嘴邊帶著惡劣的笑,“快求我,求我我就放你出來。”
“唔,聶紹琛你混蛋!”她在里面含混地罵著,不一會(huì)就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聶紹琛好半天才放開她,她掀了被子坐起來,二話不說,揮起拳頭就朝他胸口砸。可是他眼疾手快地扭住她的胳膊,一眨眼的工夫就把她手手腳腳的都壓實(shí)了摁在床上。她不甘心地又扭又晃,可是這男人力氣大得出奇,她怎么也掙不開他的桎梏。
折騰了這半天,她早出了一身的汗,胸口劇烈起伏著,只剩下力氣粗喘。她的長發(fā)沾濕了蜿蜒著膩在脖子里,一張小臉艷紅如朱砂,櫻紅的下唇被自己用力咬著,倒露出雪白貝齒的一角。
唇紅齒白,引人犯罪。
聶紹琛愛極了她這副樣子,氣憤至極又無可奈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任他欺負(fù)。他拍了拍她的臉蛋,揚(yáng)著眉毛無恥地嚷嚷:“不是要跟我犟嗎?你犟啊!怎么這會(huì)兒老實(shí)了?就是欠收拾!”
孟引璋恨恨地哼了一聲,一言不發(fā)就想扭過頭去。他馬上捏著她的下巴逼她轉(zhuǎn)過臉來,咬牙切齒地威脅:“死妮子還不服氣是不是?信不信我分分鐘辦了你?!”
他身上只穿著浴袍,腰間的帶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胸口結(jié)實(shí)的肌肉來。他整個(gè)人覆在她身上,肌膚的溫度熾熱而曖昧。孟引璋周身被他的雄性荷爾蒙包圍著,本來又羞又氣地瞪著他,可是聽到他那句威脅,她突然忍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聶紹琛直覺她笑得不懷好意,黑著臉低吼:“笑什么笑?!”
孟引璋既然笑出來,也就不再繃著,她梗著脖子向他挑釁:“笑你!分、分、鐘!”
后面三個(gè)字被她故意咬得很重,聶紹琛愣了一下才明白——
這小女人……居然敢笑話他時(shí)間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