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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聞才過去幾天,萬萬沒想到,這樣的事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孟引璋一時心跳如鼓,根本沒有余力思考辨別什么,張嘴就想咬人。可那只手力氣大得嚇人,捂得她連呼吸都困難,不過片刻就差點背過氣去。她上半身被他摟緊了,一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憑著本能抬腿向后踹了一腳,萬幸今天聽了聶紹琛的話,穿的是三寸的細高跟。這一腳踹在那人小腿上,他悶哼了一聲,吃痛地松了手。
孟引璋什么都顧不上,一旦獲得了自由,跌跌撞撞就往外跑。那鞋子踹人利落,跑起來就吃了大虧,她又沒穿慣高跟鞋,才奔出兩步就結結實實摔到了地上。
身后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她越發心慌氣促,一時掙扎著沒站起來,就手腳并用朝前爬去。可不過片刻,那人已經疾步追了過來,大手攥住她一只腳腕,口氣焦急地問:“怎么樣?摔傷了沒有?”
她驚魂未定,本能地就躲著他的觸碰縮起身子。片刻后才反應過來,抬頭一看,正對上聶紹琛滿含關切的一雙眸子。她張了張嘴,急促的心跳穩了下來,恐懼退卻馬上又是大怒涌上心頭,一拳就捶上了他的肩膀,粗喘著質問:“聶紹琛你又發神經!你怎么會在這兒?!”
聶紹琛顧不上回答,只急匆匆脫了她的鞋子幫她檢查腳腕,嘴里仍是問:“你的腳疼不疼?到底摔傷了沒有?”
她沒好氣地把腳縮回來,控訴說:“腳沒傷!就是差點被你嚇死!”她只穿著絲襪,赤足站起來,盯著他問,“到底怎么回事?你為什么在這里?唐卓呢?”
見她的腳真的沒事,聶紹琛松了一口氣,只是聲調里還是帶著疲憊,是那種精神極度緊張又松弛下來之后的疲憊。
他也站起來說:“這別墅現在是我的。”
孟引璋訝然問:“你買了唐卓這別墅?什么時候的事?”
他淡淡地說:“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
孟引璋仔細想著,那就是說,他剛和她同居不久,知道了她在設計唐卓的別墅之后,就已經把房子買下來了。這么長時間,他半點風聲都不漏,甚至還和唐卓假模假樣地做戲給她看,讓唐卓假扮業主和她“溝通交流”了那么久。
這么說來,那些吹毛求疵的要求,也都是出自聶紹琛。再加上今天的戲弄驚嚇,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孟引璋再好的脾氣也是急怒攻心,對著他小腿又踢了一腳,恨恨地說:“你可真無聊!就覺得耍我好玩是不是?”
她脫了鞋子,這一腳再沒半點殺傷力,聶紹琛穩穩站在那里,躲都不躲,只抿唇說:“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誰知道只有驚沒有喜。”
孟引璋也冷哼,“還驚喜?冷不防被個男人從后背抱住,還死死捂住嘴巴,換了哪個女人能喜的起來?我沒嚇出毛病,已經是我命大了!”
聶紹琛聽了她的指責,反而笑起來,“不是總標榜自己膽子大么?剛才怎么嚇成那樣,尖叫的我耳朵都要聾了。”
想到剛才自己的狼狽相,孟引璋羞憤交加,“你真是越來越無聊!”她不想再看他,目光一轉繞到房子上,憋著一口氣,不滿地說,“這房子居然是被你買下來,那我還裝不裝了?”
給自己的前夫,還是藕斷絲連同居在一起的前夫裝修房子,總覺得特別奇怪。她是想好好完成一份工作的,但業主成了聶紹琛,她就無法擺正自己的位置。
她到底算是設計師,還是……女主人?
聶紹琛低低地笑著,說:“裝,當然要裝。我費了這么大周折,不就為了叫你把這房子裝修好?如果業主是唐卓,他再怎么欣賞你的設計,也要加入他的想法。我就不一樣了,你給我設計房子,想怎么來就怎么來,你所有的想法我都依。到時候成果出來,就是你原汁原味的‘孟氏’作品。”
哪個設計師不想要自己原汁原味的作品呢?
孟引璋有點心動,但想到自己這樣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間,還是氣不過,恨恨地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聶紹琛又說:“哼也沒用,合同你都簽了,不幫我把房子設計好,那就是你違約。再說,江小薇那個項目你已經推了,現在你們公司人人手上有業務,你不設計這棟別墅,還能干什么?”
孟引璋不由微微張開了嘴巴,詫然問:“你、你早就算計好了?”
他居然無恥地笑出聲來,“當然,我一向目光長遠。”
她簡直語塞,“你……”
“別‘你你你’了。”他大大方方一摟她的肩膀,攬著她后腰就往房子里走去,“今天不是要我砸第一錘么?現在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