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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委屈地說:“可是你的冷暴力更嚇人。”
他們說著話,因為離得近,聲音越來越低,漸漸地就如同耳語。
聶紹琛拉著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幾乎是自然而然就吻在了一起。許久沒有親熱過,兩人的感覺都來得特別快。孟引璋覺得身下有個滾熱粗壯的東西在頂著她,總算清醒了一點,她怪自己沒出息,每次一見到聶紹琛,就能忘了正經事,只想著和他糾纏。
她忍著那點悸動推開他,他不滿地問:“怎么了?”
她這才把表妹的事說了,看著他臉色一分分變得冷硬,抿著嘴唇不說話,她只以為又是例行傲嬌,因為欲求不滿在生氣,于是捶了捶他肩膀,嗔怪說:“你倒是說話呀,能不能找人照顧我表妹?”
聶紹琛盯著她看了好久,久得讓孟引璋遍體生寒。她下意識就要從他腿上站起來,不過不等她有動作,聶紹琛已經先她一步推開了她。
她踉蹌地站起來,扶著書桌才讓自己站穩。張口想問什么,聶紹琛又是先她一步,閑閑地開口:“我為什么要找人照顧她?你自己也說了,那是你表妹。”
一句話已經讓孟引璋變了臉色,擰著眉頭說:“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我們是夫妻,難道我求你幫這點小忙也算過分?”
他看也不看她,只低著頭冷笑,“夫妻?這時候你倒是想起來咱們是夫妻了。還有,誰告訴你這是小事了?事情又不是你來辦,你怎么就知道這是小事?”
孟引璋被他堵得訕訕的,很想有骨氣地告訴他,這事不用他幫了。但是她知道小姨的性子,心眼比針尖還小,要是表妹出國沒人照顧,她不定要多少天吃不下睡不著。而且她小姨也從來不愛麻煩人,來和她張這個口,想來也是實在擔心女兒,才不得不來求她的。
她不忍心讓小姨失望,也不好意思出爾反爾,更不愿家里人覺得聶紹琛外待她,怕他們又對聶紹琛不滿。她厚著臉皮說對他:“我看你以前也叫人幫忙照顧過你朋友的孩子啊,不、不就是一個電話的事么?能有多難。”
她站在他身邊,他低頭坐在那里,這樣的位置,孟引璋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顎,和諷然勾起的唇角。她直覺他又要說出什么傷人的話,果然,他一抬頭就是滿眼的鄙夷,盯著他的目光讓她自己都嫌棄起自己來。
他叫著她的全民,一字一頓地說:“孟引璋,在你心里什么才算我的大事?是不是非要我傾家蕩產你才滿意?”
孟引璋整個人都僵住了,他這樣的口氣,哪里是對著妻子,分明是對著敵人。
她不可思議地問:“你胡說八道什么?誰要你傾家蕩產了?我求你幫忙你可以不幫,但你憑什么說這樣的風涼話!”她終于還是一咬牙,決然說,“我表妹的事不麻煩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麻煩你了。你忙你的工作,我不打擾了。”
孟引璋轉身就要走,聶紹琛在她背后嗤笑了一聲,“呵,你明知道我最后總會幫你,還跟我玩什么以退為進?跟我耍心眼,你還太嫩了點兒。”
“聶紹琛!別把我想的和你一樣不堪,我不是你們這些生意人,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心思!”
她回頭,一雙大眼睛里滿是火氣,仿佛燃著兩簇火苗,點燃了自己的怒氣,也點燃了聶紹琛的。
聶紹琛暴跳如雷大吼大叫的時候,孟引璋并不害怕,可她怕他的冷言冷語唇槍舌劍。她盯著他那兩片薄唇,剛剛還和她纏綿親吻,現在卻一張一合,字字吐出來都是刀子,狠狠地戳她的心。
他不緊不慢四平八穩地說:“知道你瞧不起我,我心思下流齷齪不堪,你多高尚,犧牲自己來為家人謀福利,不惜跟著我這樣的男人。”
“什么犧牲?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我、我為了我的家人,我利用你?”
聶紹琛聳聳肩膀,不置可否。
短暫的沉默里,孟引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被他激得沒了理智。
她知道他在氣頭上,她極力給他的反常找理由,她想他一定是工作不順利,最近太累了,人累的時候火氣都大。他不過是遷怒她,她離他最近,他才會遷怒她,她不該和他一般見識。
她再次轉身想走,他卻還不放過她,一句話又把她釘在了原地,“怎么不說話了?想走?這是知道我肯定會幫你親愛的表妹,所以打算過河拆橋了?”
孟引璋哆嗦著站在那里,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人實在太狠,留下來陪著他,就是為了家人犧牲,就是利用他;可她要走了,那就是過河拆橋,就是沒良心。他生生逼得她進退維谷,只能站在原地任他殺伐。
最后的那一刀終于捅過來,他站起來,慢慢走到她身后,在她耳邊吹著氣說:“怎么不走了?也對,你現在可還不能走,橋都沒過完就拆,你不是傻了么?”
孟引璋憋了半天也只說出一句:“我表妹的事真的不勞煩你了,沒人照顧,她也不至于死在加拿大。實在不行就不出國,不當那個交換生也沒什么大不了!”
結果換來的仍舊是他的嗤笑,那笑容在她看來格外惡毒,他慢慢地說:“你親愛的妹妹不出國的確是死不了,這么說起來,讓你哥哥坐幾年監獄,應該也沒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