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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昨天晚上,當孟引璋俯首含住他的那一刻,生理上獲得巨大滿足的同時,心里更是無比震撼。到底需要多少勇氣,能讓一個本性羞澀的女人,主動把自己獻上性的祭壇,心甘情愿為他做這樣的事。
如果她都有勇氣在他面前剝去矜持的外衣,讓他看到她的熱情與熾烈,那他為什么不能脫掉那層堅硬的盔甲,讓她看清自己柔軟的傷口?
此時此刻,他摟著她的肩膀,一垂眸,入目就是她烏黑的發頂和潔白的發旋。他忍不住在她黑發上落下一吻,低低地說:“再難也都過去了,往后我有你,都是好日子。”
從前這男人多毒舌,哪怕是好話,也要拐一個彎,陰陽怪氣地說出來。這次他找上她,說要把不合適變成合適,孟引璋相信他真的在改變,卻沒想到他肯為了她,改變這么多。
一念及此,心頭一片柔軟,她也為他們往后的日子打算起來。以前她為了向他證明自己,事業心一向很重,一心要把工作做出點成績,好讓自己覺得能夠配得上他。如今聽著他的溫言軟語,事業心突然就淡了不少。
聶紹琛是信誠的老板,工作十分忙碌,如果她仍舊全職做設計師,兩人一起忙,只怕相處的時間要被一再壓縮,她完全沒有精力好好照顧他。
心頭一動,她溫聲問:“聶紹琛,你是不是希望以后去信誠,幫你打理公司的慈善事務?”
聶紹琛一愣,“我什么時候說過?”
“是羅婷跟我提的。她說其他公司的慈善,都是老板太太在做,她現在幫你弄那些,覺得很尷尬,所以希望我能接手。”
聶紹琛慢悠悠地說:“那是羅婷的意思,和我有什么關系。”
聽他如此撇清,孟引璋不由撇了撇嘴,“羅婷是多聰明的人,要不是你這老板授意過,她會自作主張和我提那些嗎?”
他被拆穿了,卻絲毫沒有尷尬窘迫的自覺,反而笑呵呵揉了揉她的頭發,像對待什么毛茸茸的小寵物。他笑著說:“呵,你倒是學聰明了。以前,我的確有意讓你幫我打理信誠的慈善事業,不過現在么……”
現在又變卦了?
他說到一半就住了口,孟引璋不由問:“現在怎么了?又打算怎么安排我?”
“安排”兩個字,聶紹琛聽了就苦笑,一臉無奈地說:“你萬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我哪里還敢安排你?不過是給你個建議,至于要不要聽我的,決定權還是在你自己。”
“什么建議?”
聶紹琛望著她,眼神直勾勾的,好像她隨時都會跑掉似的,微皺的眉宇之間,更是顯出少有的猶豫之色。
孟引璋好奇,忍不住催了一聲:“什么建議,你倒是說呀。”
他這才收回目光,有些不情愿地開口:“有沒有想過,再去讀兩年書?”
讀書?
孟引璋瞪大眼,“你要送我去讀書?”
聶紹琛點點頭,說:“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幫你聯系學校。我找人打聽過了,德國魏瑪有個不錯的設計學院,很多國際知名的室內設計師都在那里任教。如果你過去讀個碩士,相信眼界會開闊許多。”他說得很快,好像一停下來就沒力氣再繼續了一樣,“怎么樣?去不去?”
孟引璋猶未反應過來,只曉得傻乎乎地問:“怎么突然想起來送我去讀書了?”
“也不是突然想起來的。”聶紹琛的口氣是刻意的輕快,“剛回來找你的時候,看到你替唐卓設計的別墅硬裝草圖,他們都說你有天賦,我也覺得很不錯。而且,難得你這么喜歡做設計,不去頂尖的學府深造一下,我都覺得可惜。”
孟引璋從沒考慮過深造的事,從前是生活所迫,她要工作賺錢,沒時間也沒精力去考研,后來和聶紹琛重逢,一顆心被他占據了大半,更是想不起這些事。現在他乍然提起來,她詫異之余,也的確覺得他描繪的德國名校是眼前閃閃發光的誘惑,但是……如果真的去讀書,那就意味著他們還要分開。
夢想和愛情,艱難的選擇題。
理智還在糾結,可感情早已偏向了愛情,她本能地在找不去的借口:“可是……我都二十七了啊!”
聶紹琛卻說:“二十七怕什么?那學校里的碩士生,不少都是工作多年后又回去深造的,三四十歲的都大有人在,你要是去,還算年輕的。”
“那……那我也沒有入學資格啊。”
聶紹琛搖著頭笑了,“我去捐贈個助學金,怎么也能讓你入學的。”
孟引璋猶豫著,“那不是花錢買來的學位嗎?那樣的學位有什么意思啊?”
她一再推諉,聶紹琛終于有點不耐煩,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那學校是低進高出,我不過給你找個入學的途徑,要拿學位,還是靠你自己努力。人家也是名校,我就算想給你買學位,人家也不會賣的。”到底忍不住,皺眉問,“怎么這么多問題,你到底去不去?”
剛才本能的猶豫,已經讓她看清楚自己的心,冷靜下來深入一想,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她搖搖頭說:“不去。”
這個答案叫聶紹琛無比意外,他狠著心逼自己,放飛她去追求她的夢想。她那么希望成為一個優秀的設計師,如此大好的機會擺在她面前,她為什么突然又不去了?
聶紹琛苦想出個答案來,皺眉問:“你是因為我?”他一心成全她,不希望她將來后悔,更不愿她為他做出任何犧牲,于是逼著自己再勸,“你真不必為我放棄這么好的機會,讀碩順利的話,拿到學位也不過兩年。再說,我們平時可以電話聯系,我也可以經常飛去看你。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自己好好想想,到底去不去。”
他說完就一眼不錯望住她,等著她最后的答案。心里突突地跳,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希望她去,還是不去。
他腦中混沌,孟引璋眼睛里卻已經是一片清明,她毫不猶豫地告訴他:“別勸我了,我真的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