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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主子就算拿出心去,也是應該。
而我,就只能閉緊眼睛,努力讓自己睡著。睡在主子身邊這一席位置,已是不易得來。
然而越想要睡著,越睡不著;越想什麼也不想,反而想得更多。
記得當年,麼麼給新買進的小倌取名字分事做,輪到我的時候,把全身上下捏來捏去的想了好半天,才講:“長得倒是挺秀氣的,可惜眉低眼順的沒個性也沒什麼特色。紅牌是當不了了,這身子骨倒還挺軟的,日後跟姑娘學舞罷。”又皺了皺眉:“也別了好名字,嗯~女孩兒家可以叫紅袖去和那些窮酸書生的意,你就叫青袖罷,說不定倒應你個長袖善舞。”
從此便成了醉紅院中的舞伎,無論寒暑冬夏,皆困與那一方院落。每天在院里練開叉下腰,舉手投足,飛袖旋身,扭腰送胯,霓裳綠腰胡旋,無論高雅,都要一曲曲學會。稍有不對,自然有棍棒伺候。
十四歲上了臺,先與人做陪襯,再被人點名獨跳。
後來聽不少人說,青袖公子的舞,不急不徐,自有一番風味在里頭。我心里發笑,不急不徐,換個說辭,也跟當年麼麼說我一樣,沒什麼特色。
再後來,有了名頭,嫖客們都喜歡附庸風雅,說要叫舞青袖,風雅。
麼麼常說,讓你練舞是便宜了你,不然你這相貌怕難得這麼紅。練舞啊,一定要把那腰腿練軟了。一定要軟,否則哪個男人愿意放著溫香軟玉的女人來抱小倌?
我在院里容貌自是只算得中位,舞技也上不了極處。只要那些客人愿意,自有人裝孤高清雅,也有人作嫵媚誘惑給他們看。
那時候麼麼沒提過接客,還派了龜公打手給我擋些登徒子。我日日被化了濃的媚的輕的淡的妝,頭上別蝴蝶的花草的簪子,身上穿各式繡滿藤蘿的衣裳,每日必是嶄新的衣飾,麼麼說,客人要的就是新鮮。只有一樣不便,衣服必定是青色,深青淺青嫩青老青,腰上是淺紫紅玉蝴蝶,大且貴。
這些自然都不是我的,是麼麼給舞青袖的標志。我日日在一片狼藉的前樓花廳里輕歌曼舞,給別人助興,自以為看透了人間百態。自以為我就只干這個。
後來才知道,麼麼何等精明,這不過是在吊嫖客的胃口,讓他們想碰,碰不到。然後好撿個我這張新臉變成舊臉,隱隱要把人胃口傷了,再去給人做陪襯之前,讓人爭著搶著來開苞,賺上一大筆。
她當然知道,憑我那點手段,紅不了多久。
沒出一年,專門來看舞青袖的不見長了。新上臺的小倌名字就叫綠腰。
十五歲,麼麼說該開苞啦,再等下去就降了。
我心里一蕩,化作死灰。原來還是逃不過。
第二天,麼麼帶我們幾個要開苞的人上香山許愿。坊里規矩如此,開苞的清倌都要去寺廟拜佛許愿。多獻供花供果,愿入地獄時少受苦楚。
平凡女子嫁了二夫,死
後便要被鋸成兩段分給兩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