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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天晚上就斷斷續續下的雪粒子這時候又下了起來,比之前都大,陳伯急急的跑去拿傘了。打在頭上臉上有那麼一點兒痛。
說實話我是很少見到雪的,別說雪粒子了。九歲還是十歲?反正是小學二年級的時候見過一次,學校放假兩天,老子記憶深刻。
所以老子進去的時候大概有那麼一點狼狽,幸好雪粒子不怎麼粘衣服的,不然老子肯定要成了落湯雞。
老子看著裴旻白里帶青的臉色,終於在裴旻青袖千綠桐君之中,小心翼翼的先喊了聲:“春水~~”
裴旻那瀲水一般的眼睛珠子斜過來瞄了我一眼,還沒來得及表現出具體神情,便像死魚眼一樣,翻了。
桐君大叫一聲,剎時間天地變色恐慌莫名。
隔得最近的青袖磕破一個空酒壇子,總算是接住了裴旻往前倒的身子,千綠喊著叫人去找柳如清。老子抱著冰滲了的裴旻往衡舒院跑。陳伯說老子那冬天一直燒著個什麼地龍,保證暖和。
沒一會,陳伯氣喘吁吁的跑來說柳公子馬上就到,然後講裴公子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呆在大廳里,撕了一箱子銀票,邊撕邊喝酒邊等老子,可惜大半夜的沒人看到。一早叫了陳伯來通知老子,可老子急著出門就沒想過要聽,陳伯還以為老子是知道了才讓他送衣服去。
換平常老子一定是想,怪不得那一地泛紅的紙屑,還有桌子後頭翻著的空箱子都有點眼熟。今天居然沒有,風雪天氣,又是冬至。
你這是何必呀何必,直接說不就得了麼?算我求你了~一千萬啊那是~還受凍~
柳如清來的時候面無表情,直接把老子從床邊拉開,按脈看眼珠子。我就說罷,他肯定是站裴旻那邊的!
跟在後頭的是青袖幾個,臉上也都不好看。不枉費裴旻疼他們一場。
脈按了好一會,裴旻的手一直冰冷,老子想給他捂著,被柳如清反手掃了下去。又掰開嘴看了舌頭,柳如清終於舒了口氣,說沒甚大礙。老子跟著他話里頭的字心一上一下,終於落到了實地。
然後他又說,這都老毛病了,每年冬至都要來這麼一回,屋子底下把地龍燒旺些,床上多放幾個暖壺子,不出一天就能好。等醒了再弄點滋補的就成了。
只不過今年受了寒,不曉得會不會更嚴重些。說這話的時候只拿眼睛看我,手里不停的在寫藥方子。還是沒什麼溫度的表情。
野黨參六錢,當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