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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打算周末就起程,下周請三天假您看可以嗎?”姚冰的語氣始終充滿了敬畏,邊說邊將手中已經填好的請假條遞了過去,眼睛并不敢在原悠蔓那張妝容精致的臉上停留太久。
原悠蔓掃了一下桌上的工作日歷,左手接過姚冰的請假條,右手拿起桌上那支銀灰色的派克筆,把她在“請假時長”那一欄填寫的“三天”劃掉。
原悠蔓的舉動把姚冰嚇的花容失色。
完了,請假的事要泡湯了……
姚冰心中一緊,做好心理準備等著原悠蔓說“NO”。她偷偷瞄著原悠蔓,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在姚冰眼中猙獰了起來,難道自己單身就看不得別人幸福嗎?姚冰暗想。
“給你一周的假,夠嗎?”原悠蔓在“請假時長”一欄重寫填上“五天”,又在部門負責人一欄用干凈利落的筆體簽上名字。
“太好了,謝謝部長!”姚冰下意識地捂住嘴,差點跳起來。企劃部的原部長是公司的頭號女神同時又是最高冷女魔頭,這次竟然給她開恩放了一周的假!
忍住內心的狂喜走出原悠蔓的辦公室,姚冰幾乎是跳著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
姚冰走后,原悠蔓拉開第三層抽屜。剛才被她隨手放在這里的香煙,正孤零零地在抽屜底部滾動著。
原悠蔓突然沒了抽掉這支煙的欲望。
她抽煙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是背著別人的。她的父母不知道,她的同事不知道,就連她的好閨蜜都不知道。
算起來,她已經學會抽煙六年了吧。
六年前,她也曾經有一段甜蜜幸福的時光。那個時候的她也像姚冰一樣渾身都透著喜悅和憧憬吧,就連笑容都像是被蜜浸過的。
可那些滿心的歡喜竟然轉眼成空。
原悠蔓看著抽屜里那只形單影只的香煙發起呆來。
桌上突然響起的電話聲把深陷回憶泥淖里的她拉回到了現實。
“鍋總,你好!”瞄了一眼來電是新上任的分管BOSS鍋總的號碼,原悠蔓皺皺眉頭,盡管不情愿,她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像那些頹廢的情緒從來沒出現一樣。
“滾!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滕凈沖著滕夏大吼道,她的右手掌火辣辣地疼著,她的心卻比手要疼上千百倍。她一向聽話的乖寶寶竟然開始忤逆她了!
“媽,您看您,又著急,小心血壓啊!”黎珊聽到聲音不對,連忙下樓,來到滕凈身邊,她身后跟著一個胖胖的小男孩,五六歲的樣子,手里拿著一個玩具娃娃,正在忘我地玩耍,并不被客廳里緊張的氣氛所干擾。
滕夏站在滕凈面前,左手捂著紅腫的左邊臉頰,木木地看著自己淚流滿面的母親。他二十四歲了,今天卻是生平第一次,被媽媽打。這一巴掌讓他有點懵。
“滕夏,你也是,都多大的人了,還讓媽媽生氣,還不快點給媽媽道個歉!”黎珊一邊伸手為從上到下幫婆婆滕凈捋著后背順氣,一邊對滕夏說,那雙眼尾上翹的桃花眼深深地朝滕夏看過去。
“不用你管!”滕夏朝著黎珊低聲說道,她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自從那個大雨滂沱的深夜,她悄悄走進他的房間以后,他一直對她很是不屑。
“媽,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理想,硬把他們拴在身邊也不見得是好事。”黎珊并不在意滕夏對自己的態度,轉而勸著滕凈,細聲細語,賢良溫婉。
“怎么了這是?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嗎?”剛回家的爸爸推門進來,母子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場讓他這個平時呼風喚雨的大老爺們都有點肝顫。
“人家才不和咱們商量呢,自己早就做好打算了!”滕凈站起身來欲離開這間氣氛壓抑的客廳。黎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后。小男孩也跟屁蟲一樣跟在黎珊身后。
“你看你,這可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小天來和我說說,怎么讓你媽氣成這樣了?”爸爸不急不慢地坐到滕夏身邊的沙發上。“小天”是滕夏的小名。
“滕夏,你投出多少份簡歷了?”胡海光著上身坐在宿舍的寫字臺前,一邊翻閱著招聘網上用人單位給他的回復,一邊問他的室友,“怎么還沒有公司給我打電話呢?聽說隔壁光頭強都簽了!”
“我投了大概三四份吧。”滕夏正在整理他的物品,過幾天畢業以后就要統統搬出寢室了,“哎,你是不是動過我的的書?”
“我上午把那些垃圾課本都賣了!”
“賣了?把我的也賣了嗎?誰讓你動的?”滕夏站起身來憤怒地盯著光著上身的胡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