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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會覺得惋惜,要是真的惋惜,當初就不會這樣計劃。”皇后的聲音不高不低。
“不過,依我看這個拂兒似乎比那個婉柔要聰明些,她才來多久太子心儀她,靜公主也拉攏了。”劉公公眼眸深沉,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池水。
“怎么這般不小心?”童心疼惜道。
“沒事,我自有把握,我事先泡好的茶,重新替換了水,水溫不足80度,而且——”話說道一半,拿出一個東西在童心眼前晃晃,“就知道她不會簡單的叫我奉茶!”
“你是故意做給他看的,你這樣太心急了,很危險!”童心刀削般的眉糾結在一起。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他已經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了,知道么?若是我所料的不錯,他昨晚應該是要張飛查我的身份去了,相信很快他就知道我是上官婉兒了。”上官婉兒娓娓道來。
童心眉糾結成一字。
“你今天的話似乎多了哦?!”幾分調皮地望著童心,希望掃除他心中的陰霾,不安。
“”
“皇上知道我的身份了,他也希望這個結果呢!”眼眸悠遠而綿長,“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做的,現在的情勢已經對我很不利了,不受我的控制,為了安全著想,必須想想辦法。這事暫時不要告訴小環,她心中藏不住什么秘密,我怕讓人知道。”
“我只是不希望你這樣被人利用而已。”聲音暗啞低沉。
“我自有分寸!”輕若蚊叫的聲音響起,淡若不可聞,童心仍是清楚地聽見了。
“太子果然料事如神,她的確不是真正的公主,她是拂兒公主閨中密友——上官婉兒,父親是上官鴻——暗夜國的大將軍。本在同一天出嫁,不知怎么的,嫁到這邊。或許,我們可以”張飛滿臉掩不住的喜色。
南宮墨淡淡地搖頭,緩緩道:“你先下去吧!這件事不要宣揚,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順便在把她的身世的詳細情況都查清楚。”
太子夜夜留宿翩舞閣的事情,傳便于整個皇宮,太子妃冠寵東宮。
“一個月后便是母后的身辰之日。”太子似是漫不經心地說,頓了頓,又道,“順便提醒你一句,到時候暗夜國的使者也會來,父皇,母后會讓他們與你見面。”
聽了他的話,上官婉兒身子僵住,原本有些蒼白的臉此刻更顯蒼白,身子盈盈弱弱,讓人忍不住生出保護她的欲望。
半晌,才聽她緩緩道:“你知道使者是哪些人么?”
“暫時還是很清楚,怎么你害怕?”冷笑地看著她,他到要看看她有何本事在使者面前班門弄斧,顛倒是非。
“不知太子認為拂兒有什么好怕的?”不悅地反駁,不是已經查到她的身份了么?現在還試探做什么?是想看到她有多么狼狽么?
“童心,去把這個親手交到皇上手上,記得一定要親手,不要讓人發現了。”上官婉兒囑咐著,神色復雜。
她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幫她,她心里沒底,暗夜國的使者令她非常不安,她害怕他們會揭穿自己的身份,害怕害的那個慈父一般的上官鴻成為兩國戰爭的借口,害怕她會讓他遺臭萬年。一股強烈的無助感如決堤的洪水般涌上心頭,倚在墻邊,慢慢滑落,坐在地上,蜷縮在一角。
四周一片漆黑,沒掌燈,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無助的樣子,好想好想回家,回到爺爺溫暖的懷抱,這里太孤獨了,她怕自己走不下去,心已經不聽話的遺落在角落里。明明知道是虛情假意,明明知道他不過是把自己當成別人的替代品,還是義無反顧,她不知道自己在癡心妄想些什么?為何要貪圖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溫暖柔情?!她原來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不停地晃動腦袋,淚溢滿眼眶,悄無聲息地滑落臉霞。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上,與地上的塵土混合在一起,最終不找痕跡地消逝在空氣中。
上卷 柔情
本章字數:3458
南宮墨進門,滿屋子的漆黑令他不悅地蹙眉,身旁的李公公躡手躡腳地走上前去,機警的掌燈。瞧見蜷縮在角落的上官婉兒一動不動,頭埋首在雙腿間,對周遭的一切都全然無覺,揮退身邊的人,本想斥責她不懂規矩的,徑直走上前去,在她身旁呆了好一會兒,似是覺得她沒睡覺,拿著身上的袍子蓋在她身上。現在雖然是已經是初夏了,但是桑朔國的的早晚溫差還是比較大的,晚上依舊是涼風徐徐吹來,仍有些涼,將她輕輕地將她抱起,到床上安睡。
蹲坐在地上的人仍是毫無感覺,緊閉著雙眼,撥開吹落臉上胡亂的發絲,瞧見臉霞上猶自存在兩條淺淺的淚痕,看得南宮墨心微疼,如同在他心上刻著一條條的刀痕,原本的不悅在頃刻間化為烏有,只余下滿滿的擔憂。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蓋好被褥,柔柔地替她拭去臉霞上的淚痕,動作極為輕柔,生怕驚醒仍在睡夢中的人。
上官婉兒闔著的眼細微的的顫動一下,借著微弱的燈光隱隱約約瞧見南宮墨模糊的臉,正滿臉關心地望著自己,眸光灼灼。緊閉眼佯裝什么都不知道,繼續睡覺。原本殘留淚痕的眼睫毛有潤濕了,在昏暗的燭光下閃著亮光,如同最閃耀的珍珠。
看著她的睡容,南宮墨不驚有些癡了,一直都知道她的眉眼長得像婉柔,只道她是個漂亮的女子,每次看她似乎都有不同的感覺,卻不曾想到她有這般漂亮,膚若凝脂,粉嫩的唇,優雅而寧靜。月光傾瀉而下,直照的她的臉宛若透明,仿佛不存在這個世間。
南宮墨竟看的有些癡,如同被施咒般地移不開眼。
門外的叩門聲響起,打斷了這層無形的魔咒,小環沒瞧見里面的南宮墨,未經允許,徑直進來了,知道自己在南宮墨面前算是逾越了,在南宮墨犀利如劍的目光下趕緊低下頭,不安地等候他的懲罰。
南宮墨瞧見守候在外的張飛神色不安,替她卷好鋪蓋,在她唇上淺淺的拙一下,唇邊上揚,離開了房間。
她心卻再也不能如前一刻那般平靜,如同一顆石子滴落在平靜地湖面,泛著一圈圈地漣漪。為什么要這樣?她寧愿他永遠不要在管她,或許她就可以忘記他。明明知道他只是把她當成別人替身,可仍舊心甘情愿,貪圖那片刻的溫存!
“童心,怎么樣?我交代你做的事情做了么?”上官婉兒一聽到有動靜,迅速起身,焦急地問。
“小姐,皇上要我把這個交給你,他說事成之后便允諾讓你離開皇宮。”
展開,看了后,緊閉上眼,有些無力,有些釋懷。她或許真的應該離開皇宮,可是離開后,又去哪?她想回家。
紫竹菀。
這里還是和上一次來的時候一樣——沒發生絲毫變化,地面依舊纖塵不染,干凈得幾凈透明。久久地凝視畫面中的人物,沒在說話期待如同上次一般遇上那個太子此生最愛的女子“婉柔”。
等了好久好久,久到以為時間就此靜止,停殆不前,外面響起匆忙急促的腳步聲。匆匆地躲到掛畫的墻后,正巧可以瞧見外面的一切,外面卻瞧不真切這里的情況。
太子獨自一人來到紫竹菀,久久地凝視話中的人物,帶著濃濃地情意,滿眼都是寵溺。直到快早朝時才離去,臨走時還不忘都回頭看幾眼,真可謂是一步三回頭。
他走后,上官婉兒悄悄地走出來,心有些疼,如同被千斤重石壓著,一點點地下沉,淚在眼眶里打轉,緊隨他身后出了紫竹菀。
不知不覺中又來到那天那偏遠地假山,躺在草地上。
明明是艷陽高照,微風徐徐吹來,本該舒適愜意的,可她卻覺得那樣的風如同冬日的寒風刺骨。
許是剛剛哭過不由自主覺得眼皮愈來愈重,向睡神舉了白旗,只感覺自己在飄,飄過一段好沉悶地黑暗隧道后,一陣刺眼的明亮在前方閃現而來。
“你找我?”婉柔聲音淡淡的,帶著說不出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