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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什么話要說了么?你難道不想見見尚在人間的親人了么?還是說你根本就不關心他的死活?”輕若不可聞的話語傳入月牙的耳中。
她聽力極好的,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臉色微變,身子僵在原地,驚疑不定地望著眼前衣冠整潔的女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的臉上還是無所謂的笑容,眼神飄渺地望著窗外的夜空,明月當空,繁星滿天。
半晌,才聽見她緩緩地問道:“太子妃指的是什么?”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一絲僥幸,暗暗祈禱不要真的如同太子妃所說的那樣。一個人的好是有限的,倘若她要殺別人,別人還對認為她有利用價值,她能茍且偷生一回。倘若她還是執(zhí)迷不悟,她不會傻傻地認為她還會放了她,況且她的弟弟……
連個眼神都不需要,童心已然明白她要他做什么,飛上屋檐,再下來時手上多了一個人,正是那晚晚妃口中所說得鬼——與她落水被當成替死鬼的小太監(jiān)長得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人。
她問晚妃,那晚她究竟看到了什么?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晚妃說她遇見鬼,遇見那個被處死的小太監(jiān)回來向她索命,說只要晚妃殺了她,晚妃就不用死了。一番話,正中她的下懷,但是,心里想得是一回事,要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拿著小太監(jiān)手中的刀她手顫微微的,最后逃離回到住所,就人事不知。
“你還要說什么?”輕輕地問了一句,神色淡漠。
驀地,月牙跪下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扎了她的眼,眼底閃過一抹憐惜,這一下恐怕不輕,蹙眉,終究還是沒辦法狠下心腸。
閉眼,再睜開,眼底一片清明,漫不經心道:“月牙,你還有什么話說?”輕輕地語氣,如同巨石壓在月牙的心頭。在兩個弟弟進宮之前她答應父母好生照顧弟弟,結果一個死了,只剩下一個,難道要她眼睜睜地看著他也死了么?!
“主子,饒命,奴婢什么都說!”
月牙父母原本是苗疆的人,她也在苗疆生活幾年,后來為了族長的位置,父親的弟弟要殺他,他不愿意與師弟結仇,對族長的位置也不在乎。老族長對他有救命之恩,又是他的師傅,師弟還是師傅的親身兒子,所以,他帶著一家人逃了,在離京城不遠的村莊安居。原本一家人幸幸福福地生活,因為母親突入即來的生病打破,她被賣到梁府當丫鬟,憑著自己的聰明得到晚歌的信任。
隨著晚歌陪嫁到皇宮,看見弟弟,知道弟弟是為了幫家里補缺生活用品,掙銀子,其中一個弟弟過得并不舒坦,便在晚月閣替他尋了份不用日日面對主子的輕松差事。沒想到,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雖然我很同情你們家的遭遇,但是你要害我卻是不爭的事實,還有你給我的那瓶藥就真的是解藥么?要不讓你弟弟也來試試,如何?”輕輕地說著,童心擱在月牙面前,擰著他的下顎骨,張開他的嘴,她作勢欲強行喂到他口中。
小太監(jiān)一臉憤恨,張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要,求求太子妃饒了奴婢的弟弟吧!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奴婢一人做的,與他無關,求太子妃不要波及無辜?!?
“就算我不殺他,他也還是會被人害死的?!崩淅涞芈曇舨粠Ыz毫情感,“你難道以為你只要毒死了我,便可以保他的平安了么?”
月牙面色慘白,不停地磕頭求饒,小太監(jiān)憤懣地望著她,看著月牙眼里滿是心疼。物極必反,做的這個份上便好了,再往下,可就逼急了。
“起來吧!”
她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個做工精細的瓶子,恭敬地遞到她面前,說:“這才是真正的解藥,太子妃若是不相信可以讓奴婢的弟弟先服下?!?
童心沒好氣地接過她手中的瓶子,放在鼻子旁邊聞聞,才遞到她面前,朝她點點頭
上卷 第五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十二)
本章字數:2752
“還有事情?”
躑躅一會,放才緩緩道:“請?zhí)渝锬锓帕伺镜牡艿堋!?
“放了他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月牙,輕輕地說,“可以!不過——”聲音脫得老長,半天都不接著說下面的話,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月牙心頭的弦崩得緊緊的,唯恐她又有其他的變化。小太監(jiān)也看了她,等待著她的吩咐,反正不能為弟弟報仇,他死不足惜!原本兩張一樣的臉,相互看著如同明鏡一般,突然缺失,任誰都會心生怨念。原本那招借刀殺人的計謀高超的很,只可惜自己的計劃百密一疏,終究被人識破。
“我問你晚妃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被人滑胎的?你總該好好的對我說說看吧!”慢條斯理地問,解藥捏在衣袖里,童心雖然點頭,但是這么輕易地拿到解藥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月牙一聽這話,繼而又跪在地上,咬著紅唇,緩緩道:“奴婢真的不知道,那錦囊一直在奴婢手中,一直都不曾離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么?不知道?”聲音更輕,帶著幾分飄渺,恍若隔世。月光透過窗戶照射在身上,為她身上鍍上一層銀光,身子如同幽靈一般透明。
放了月牙姐弟二人,闔著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滿身疲倦的身子在床上進入淺睡狀態(tài),迎來一波又一波的夢境,在夢里她不停地跑,不停地跑,滿身地疲倦,卻無法停下。
日上三竿。
掙扎著起身,反正不管她怎么睡,都不會有人來吵她,皇上皇后免了她的規(guī)矩,她也樂此不彼。去跟皇后說聲,她實在不想在住在未央殿,還是覺得在翩舞閣自在。
皇后瞧見她來,高興地拉著她的手寒暄一番。
她笑吟吟地應對,開始明白婉柔那樣地笑容是從何而來的。
“母后,晚妃的事情打算如何處置?”皇后說道晚妃,她順帶著問了一句。
“怎么問本宮如何處置呢?拂兒要是愿意,她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敢說半句。”皇后娘娘臉上還是一如往常親切地笑容,看在她眼里卻是說不出的猙獰。
故作不明所以地問:“兒臣駑鈍,不明白母后這話是如何說來的?”話挑得如此明白,看來她必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腦海的思路如何被人拋了一顆石子,指明了前路地方向。
陡然明白皇后為何要置她于死地,可是她為何要對她下藥?他們有夫妻之實不是更加不堪么?還是她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借此除掉晚妃,嫁禍到她頭上,欲至她于死地,挑起皇上與梁將軍的不和。想著想著,背后直冒冷汗。晚妃是她親侄女,她怎么下得了手,眼角的余光免不了多糾了皇后幾眼。
“是么?駑鈍?本宮看了倒是不像,本宮倒是覺得拂兒蕙質蘭心,怎么會不明白本宮的意思呢?”
她但笑不語,等著她說。
“本宮不管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但是有句話本宮還是要對你說,在皇宮有的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多了未必就是好事,不知道也未必不好!況且為了不該管的事情賠上自己就更加不值得了。”皇后很“好心”地提醒道,要是她真的不知道那些事情是誰做的,她就更加不必理會她了,弱者是不配留在世上。
“謝母后提醒!兒臣還有其他的事情,先行告退!”
“恩!那你好生照顧自己,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你身子剛剛恢復些,要好好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