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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麒掛斷電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很久都沒有動,他的臉色有些白,他其實該知道這么個結果的。
許久后,他讓助理定了去昆侖山的機票,不管如何,總要過去見她最后一面的。
…………
韞玉在昆侖山中走了兩天,這兩日她服用辟谷丸,渴了就喝靈泉,山脈中地形復雜,她是開著眼朝著龍脈走過去的。
又過了兩日,她終于走到龍脈處,但是發現龍脈已經不是當初那條龍脈,早就有了變化,她需要尋找當初兩人尸骨埋著的位置,她依稀還記得方位,又轉換位置繼續走了兩日。
約莫三日后,韞玉終于來到當初大魏朝的舊龍脈之處,那里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模樣。
現在初秋,已經有些寒冷,山中更寒涼,有些樹木已經秋葉飄零,當初來這里的時候還是初春,山脈里一片綠意,跟這會兒是完全不太一樣的場景。
不過已經過去兩千年,這里變化還是有些大的。
秦南麒曾經說過,他死后就讓人把他的尸骨跟她埋在了一起。
現在兩千年過去,她看不到當初的墳墓,不過隱約還是記得位置,開了眼看了看,尋到一處陰氣很重的位置,從背包里摸出鏟子,開始挖了起來,一個小時后,她挖出一具棺木來,棺木是雙人的,棺木是用金絲楠木做成的,上面雕刻著紋路,那也是陣法的一種,是聚陰保尸的陣。
這樣尸首腐爛的慢,就算化成白骨,亦可保存幾千年。
她看著寬大的棺木,沉默半晌,才除掉釘子,打開棺木蓋子,里面的兩具尸骨早就化成白骨,一副嬌小,一副骨骼修長。
這是福玉和沈陸離的尸骨。
第185章
韞玉看著棺木中的尸骨,到底還是紅了眼眶, 她記得當初跟沈陸離的點點滴滴, 也是真的幫他當做親人, 怎么就成了今天這樣?
但是他做下的錯事太多, 哪個受害者不是無辜的,都有親人,因為他的私欲,成了永世不得超生的亡魂。
韞玉看著棺木中的尸骨好一會兒,才從背包里取出朱砂,然后開始畫起陣法。
等到陣法畫成已經是半個小時,畫好破魂陣, 韞玉把沈陸離的尸骨搬到陣法中央, 然后她用刀劃開手臂, 血跡開始滴落,滴落在陣法之上,說也奇怪,那些血跡順著地上陣法的紋路緩緩流動著。
血跡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幾分鐘韞玉臉色就有些發白。
好在這個破魂陣不需要獻祭, 但是需要她的鮮血,等到血跡走遍陣法的每個紋路,韞玉在手臂上點了幾下,止住傷口的血跡,然后隨便包扎了一下。
雖然要不了她的命,不過需要的血卻不少, 她有些失血過多。
她喝了些靈泉水,稍微歇息了一會兒,然后把沈陸離的尸骨擺在陣法中央的位置,取了背包的定魂釘,這是用百年桃木制成的,制成釘子后她放在靈泉譚中泡了至少七七四十九日,上面都是靈氣。
而陰邪之物最怕的就是這個。
魂屬陰,秦南麒是鬼修,他現在的修為太高,正面打上,她沒有任何勝算,鬼修唯一怕的就是尸骨被毀,越是厲害的鬼修越是害怕這個,能夠打敗鬼修的方式大約就是兩種,一種直接同鬼修打斗,打的它魂飛魄散,另外就是就是滅了她的尸骨,尸骨毀去,鬼修的一生修為基本也差不多散去,就算不滅,也是虛弱至極。
所以一般鬼修都要妥協保存自己的尸骨,以免被敵人找到毀尸。
韞玉也沒想到,沈陸離這兩千年并沒有動過他的尸骨,依舊讓它埋在這里。
兩年前,兩人也只是肉身沒了,尸骨卻還是完好無損的,應該是他曾經又回來用設置陣法保存的。
韞玉盯著沈陸離的尸骨看了會,把手中的定魂釘刺進尸骨的腳底板。
兩枚定魂釘刺入尸骨雙腳的腳底板后,韞玉繼續把兩枚定魂釘刺進尸骨的掌心。
然后是腹骨,再就是胸骨中,最后頭骨上。
從腹骨開始,定魂釘就很難刺入,到了胸骨的時候韞玉臉色已經煞白,這些都要耗費體內靈氣才能把定魂釘刺的進去,勉強把定魂釘刺入胸骨后,韞玉開始喘氣,身上甚至有些脫力,她補充了些靈泉水,然后準備把最后一枚定魂釘刺入尸骨的頭骨中。
這一枚定魂釘卻是極難刺進去,哪怕是用盡全力,也只是勉強刺入一丁點,必須整顆定魂釘完全沒入頭骨,把頭骨刺穿的。
“玉兒,你就是這樣恨我!”身后突然傳來秦南麒陰沉沉的聲音。
韞玉頓住,然后回頭,看見秦南麒臉色煞白的走了過來。
她淡聲道:“你當初做下那些事情,害人性命的時候就該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的。”
秦南麒走到她面前停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記起之前的事情了?”
“是。”韞玉并沒有反駁。
生下安安后,她每天都會做夢,慢慢的會夢見一些事情,都是她身上發生過的,漸漸的,她就記起來一些事情,直到半年后的現在,她已經完全記起她到底是誰,當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福玉公主,可是也是韞玉。
當初龍脈獻祭死后,她成了韞玉。
韞玉也是主動把肉身獻祭出來的,所以她瞬間成為韞玉,替她繼續活了下去。
奪舍跟獻祭是完全不同的。
奪舍是奪取別的身體繼續活下來,對象可以是任何人,只要術法成功就能成功奪舍。
但是獻祭需要的條件會多很多,獻祭之人是在知道無法繼續活下去的時候,主動把生命獻給別人。
她與韞玉長相差不多,按著科學一點的解釋就是氣場差不多,所以她醒了過來,成為韞玉。
之后會所里發生的事情,跟秦予綏的認識,到相知結合,還有親人們,以及河清村,她都慢慢記了起來。
也因為如此,她必須想法子對付秦南麒,她沒打算被他囚一輩子,這輩子,她想要的生活其實很簡單,跟秦予綏一起,育有一兒一女,住在河清村,守著那些山頭湖泊,守著度假村,偶爾出去幫人看看風水什么的,這樣的生活是她一直向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