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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只死貓,從來不掩飾對他的厭惡,如果不是因為它家主子,他早就把它活剝了。
小奶貓的身子也弓了起來,似乎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地下的一人一貓瞬間屏住了呼吸,見人沒有醒,才松了口氣,安清許冷冷的看了那貓一眼出了房間,小貓也瞪了他一眼又懶散的趴在了窗臺。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不過半年時間,還沒有用祁洛去威脅沈然就已經習慣了去遷就祁洛,在此之前他,從來不知道,他安清許也是會遷就人的。
或許他應該加快腳步了,等這筆生意談完,沈然回了歐洲以后,他就應該和沒什么大用的祁洛分開了,起了對他的影響比他想象中大的多,如果一直這么下去,他怕。
說起來他和祁洛是怎么在一起來著?是祁洛跟著沈然離開卻在半夜回來那天早上他提出來的。如果祁洛那天沒有回來,他還會提出在一起這樣的要求嗎?他會去找祁洛嗎?如果不去他能放下那快到手的利益嗎?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說那句話時有幾分利用幾分私心。
他只知道,祁洛之于他,太過危險。
“阿紀,出什么事了?”安清許離里臥室遠了一些,才用正常的音量說話,電話那頭阿紀不知道回了些什么,他的眉死死的皺著,繼而又放松了下來:“我知道了,把該處理的處理了,我這就過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七點了,阿紀打了三個電話,剩下的一個是慕辭打的。
慕辭,想到剛才阿紀說的事安清許的眉微微挑了挑,慕辭啊,已經被徹底的拉到臭水溝里出不來了呢!那么祁洛呢?安清許不可抑制的開始想,溫和正義維護著法律的律師先生,會正義感極強的親手把他送上法庭還是會事不關己的抽身離開,抑或者留下來陪著他一起變黑腐爛。
安清許推開門看向還在睡覺的祁洛,他趴在窗臺上的貓抱出了房間,白色的小奶貓渾身僵直卻一聲也沒有叫,只是惡狠狠地瞪著他,安清許剛關上房門,本來還算得上溫順的小貓便一爪子撓向了他,安清許也不在維持房間內還算溫柔的抱法一把拽起了小貓的腦袋:“告訴阿祁今天不用去公司上班,你別把他吵醒?!?
你才會把洛洛吵醒呢!
小貓頗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對著他的手就要咬下去,安清許的手動了一下改為拽著他的尾巴,小貓被吊在空中,撲騰著四只小爪子,喵喵的低叫了幾聲,聽起來有種刻意壓抑的尖利。
混蛋人類,居然敢這么欺負它,如果不是因為這里只是個d級位面把它的攻擊技能都禁了,它一定整死這個人類。
安清許絲毫不覺得和一只貓計較有什么不對,把小九扔在地上,威脅性的看了它一眼,披上外套出去了。
不但算計它家洛洛,還敢欺負它。若它真的只是一只比較聰明的貓,這口氣還就只能這么沿了,可他小九可是偉大的系統君,安清許敢欺負它,它就敢……告狀,哼!
安清許到七里巷查看了現場處理干凈之后便驅車網前往龍騰,阿紀一如既往的沉默著,安清許窩在靠椅里給祁洛發短信,死了一個警察對他們來說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慕辭在后座低著頭,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地,眨也不眨,車里的氣氛沉默到有些詭秘。
安清許推開車門的時候有瞬間的怔愣,祁洛正靠在鋼化玻璃上按著手機,明顯是在給他回短信,那么來公司在這里是在等他,祁洛似乎是看見了他,收起手機,抬頭朝他彎了彎嘴角。安清許覺得他那素來冷硬的心臟驀然就軟了下來,下意識回了個微笑。
他正準備開口,卻見祁洛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的后方,他看見祁洛的瞳孔似乎微不可查的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像一幅凝固了的上好油畫,優美而死板。安清許回頭看向身后,似乎是突然發現了什么,他的瞳孔因為驚訝而微微澀縮。
慕辭才剛剛從車里走出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虛空中的某個點,如同那里有什么絕世奇珍,他不敢眨眼,更不敢閉眼,只要一合上眼簾,他就可以看見眼前大片大片的鮮血,殷紅,刺目,那是田軼的血,鋪天蓋地的漫著,快要把他淹沒了。
祁洛朝那邊走過去,他的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安清許沒由來的有些緊張,祁洛最后慕辭面前站定,他把一條藍色的手帕放在慕辭手里。慕辭茫然的看著他。
“擦擦吧?!逼盥宓穆曇艉艿?,但聲線里還帶著他慣有的溫柔:“你的手?!?
慕辭低頭,他的手里是整片的暗紅色血跡,把藍色的帕子染的斑駁不堪。
祁洛沒有等他回話,自顧自的轉身離開,走了幾步以后回頭看向還在原地站著的安清許:“走吧!”
他沒有問慕辭的手為什么會沾滿鮮血,他沒有問他們去了哪兒,他就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對他說,走吧。安清許突然覺得心里涌起了一股極其奇怪的情緒,酸澀而又充實,讓他想哭又想笑,但最終他只是應了一聲跟了上去,就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
安清許有些不明白,慕辭的臉是洗過的,衣服是換過的,手上怎么會留有鮮血,難道他洗漱之后又去碰了那具已經埋掉的尸體?
安清許的眼神有些晦暗,一個已經玩壞了的不聽話的玩具還要留著么?他側頭看了看身邊的祁洛想,還要留多久呢那個不聽話的壞玩具?在什么時候扔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