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氏小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堯又嘆了口氣:“也就是皇上……”
他到底是沒有說完這句話,鳳儀宮宮門緊閉,宮里更是安靜的反常,一路走來除了門口那兩個侍衛,連宮女太監都沒見到,也就只有對皇后信任至極的皇上才不甚在意。
“皇上,您…您…怎么來了?”站在皇后寢室門口的宮女面色蒼白,聲音尖利。
明燁的眉皺了皺,有些不悅:“怎么?朕的皇后,朕還不能來看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房門:“朕倒是要看看,有什么朕不能來的?這宮……”
明燁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瞬間消失,面色漲的紫紅,連帶著宮女失聲吼出來的那一句皇上,在風雪里詭異到近乎可怖。
.
雪被風刮著灌進屋子里,風又把屋子里的氣息帶了出來,女人的呻.吟聲,男人的喘息聲,還有情.欲之后特有的氣味。
透過錦帳,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床上赤.裸交纏的兩道人影,金雕的精致暖爐里火焰燃得明明暗暗,明燁狠狠的閉上了眼睛。
“曲心,怎么了,門怎么開了?”簾帳里傳來女人的聲音,婉轉有如黃鶯,帶著情.欲之后特有的慵懶,正是這鳳儀宮的主人皇后安菱玉。
曲心是皇后的心腹,也就是那個看守房門的宮女,她正慘白著一張臉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聞言一下子哭了出來:“娘娘,娘娘啊……”
“你哭什么?可是出什么事了,本宮給你做主!”錦帳被掀開,露出一截女子的小臂,膚如凝脂,那帳里的男人似乎還摟著她的腰,她回頭安撫性的吻了吻那個男人,把目光移到了門口,在瞥到門邊的明黃色衣衫時那半截手臂如同受了驚嚇一般縮了回去:“皇上!”
“是朕?!泵鳠畹穆曇魳O其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安菱玉卻覺得這聲音像極了窗外的風雪,冷的刺骨。
“穿好衣服,和那個……狗東西一起給朕滾出來!”皇帝的話音隨著門被關上的聲音一起消失,房間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
雪下得更大了,明燁背對著門,身體僵直,他直直地看著祁洛。
他的目光在一瞬間閃過太多東西,憤恨,羞恥,無奈,傷痛,隱忍以及一閃而逝的殺意。
沒有男人能夠忍受自己老婆給自己帶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也沒有男人能夠在這一幕剛好被自己下屬見到而不難堪不憤怒,更何況這個男人是皇帝。
因為他是皇帝,所以他的臣子見證了他的恥辱,他便有足夠的理由和能力殺了這個臣子,但也因為他是皇帝,他不能不顧國家,所以他不能殺祁洛。
不過片刻,明燁便已冷靜了下來,他的目光溫和,笑容和藹,如同一位慈祥的長輩正滿意的看著自己出色的后輩:“朕觀祁卿年少有為,進退有度,可謂君子端方,溫潤如玉,祁卿可愿做太子太師?”
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并稱“東宮三師”,雖虛銜無實職,但位列從一品官,是輔導皇太子的官員,一般以位高望重的大臣兼任,祁洛不過一新科狀元,這已然不是恩寵,而是胡來了。
明燁在賭,他賭祁洛是個聰明人,不會不知天高地厚。
果然,祁洛略微彎了彎腰:“臣資歷尚淺,恐不能勝任,有負皇上厚望?!?
明燁笑的更加慈和了:“愛卿言之有理,是朕考慮欠佳了,朕聽聞愛卿見識廣博,不但文章盛美,且精通音律棋藝,愛卿可對太子多加指點,太子見祁卿不如便執師禮如何?”
“皇上圣明。”說這話的是楚堯,天飄著雪,他仍然拿著那把折扇,他幾不可查的瞥了祁洛一眼,目光中似有殷切之意。
明燁此舉,是拉攏是威脅,也是試探。
祁洛謝了恩,見屋內已有動靜開口道:“皇上,臣身體略有不適,請皇上恩準臣先行告退。”
“準了?!泵鳠顚λ闹樽R趣顯然很是受用,見他走遠,對楚堯說道:“朕記得前些日子刑部的彭大人身體抱恙,想要辭官歸鄉?楚卿幫朕安排一下吧!”
“臣領旨,先替祁大人謝過皇上!”楚堯馬上聞弦歌而知雅意,刑部尚書彭書威已然六旬有余,左侍郎之位尚且空缺,右侍郎也已年逾五十,刑部的確是該換換血了。
.
皇宮里有一片梅林,相傳是前朝皇帝為討寵妃歡心移進來的。
祁洛從鳳儀宮出來剛好途徑那片梅林,那是一片紅梅,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像燃燒著得火焰,又像暈開的鮮血,艷麗至極。
“此間事了,我們在這兒種一片紅梅可好?”是誰曾和他怎么說過呢?祁洛略微有些茫然,他活的太久了,他經歷過太多世界了,他不記得了。
不過哪又有什么所謂呢,他淺淺一笑,準備離開。
“你喜歡那些花嗎?”孩童清脆的音色如同玉石相擊,他只有八﹑九歲的模樣,長相秀麗,雌雄莫辯。
祁洛抬頭看向樹梢的紅梅:“很美。”
“你幫我摘下一枝來好不好?”孩童用希冀的眼神看著他。
“花只有開在枝頭才是最美的?!逼盥宕鬼聪蚰莻€孩子,孩童呆呆的看著他,有些手足無措,正要開口,祁洛卻伸手折下一枝梅花來:“不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一枝紅梅的命運太子殿下自然是有權利決定的。”
他說罷便轉身往宮外走去,孩童捧著那只紅梅看著他的背影,遠處有丫鬟匆匆忙忙的追了過來,孩童扭頭問到:“我手里的花和枝頭上的哪個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