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宮峻沉吟一會兒,神色變得十分凝重,反問道:“你們覺得呢?”
朱高熙道:“不妨試一下吧。就算是問不出什么來,就算是敲山震虎也不錯。”
南宮峻接道:“我只是有點擔心,沒有能鎮(zhèn)住這只母老虎,反而打草驚了蛇。……眼下且不說提審綺紅的問題,聽了周世昭的這些供述,你們有什么感覺?”
蕭沐秋接道:“我雖然在后堂聽得不是很真切,可是總覺得憑著周世昭一人之力并不能完成這些東西。所以我大膽地想一下,是不是周世昭還有一個幫手,能去完成周世昭的指示,又能把事情處理得滴水不漏?”
南宮峻微微搖搖頭:“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但是我覺得在周世昭的背后還有一個負責通盤計劃的人,而且那個人才有可能是主謀?”
朱高熙在一邊懶洋洋地插話道:“管他什么主謀還是副謀。現(xiàn)在一切都只能是推測,既然覺得綺紅有些可疑,干脆把她帶上來問話不就得了嗎?”
蕭沐秋和劉文正都表示同意,南宮峻張了張口,又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綺紅被帶了進來,行過禮之后,就恭敬地跪在堂下,等著眾人問話。朱高熙第一個開口問道:“這個月的二十五晚上,姑娘去了哪里?”
這句話讓綺紅呆愣了半天,她笑了笑道:“大人這是說笑了。怎么突然提起這個日子來了?我想想,二十五的那天晚上,我應該和平常一樣,招待那些恩客們,像我這樣身份低賤的女子,除了這些,還能做些什么呢?”
朱高熙沒有說話,過了好大一會兒又問道:“姑娘你可認識一個叫湯大的伙計?”
綺紅低下頭回道:“幾位大人見笑了,像我這樣迎往送來的青樓里的人,什么樣的恩客都見過,能記下來名字的卻不多,所以不知道大人說的是哪個湯大?就算是見過了,也不一定會記得。”
南宮峻幾乎是從心底贊嘆道:真是個聰明的女孩子。這樣不露痕跡地把所有的問題原封不動還了回來。這樣問下去,就算是問到天亮恐怕也問不出什么來。他不主張把如今就開始問她的原因也正在于此,前幾次的正面交鋒,已經(jīng)讓他領略了這個女人的聰明和自衛(wèi)能力。
朱高熙卻似乎來了興致,他繼續(xù)道:“我想你應該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印象吧。那個湯大,就是木材商人包仲的伙計,他就住在離你們花月樓不遠的地方。他應該是有點瘋瘋癲癲,而且他見過西湖命案的兇手。”
綺紅恭敬地回道:“你是說包仲包老爺,那倒是見過。以前曾經(jīng)是花月樓的常客,而且還是我的座上貴賓。后來聽說他出了事,就再也沒有在花月樓見過他。至于他的伙計嘛,倒是見過幾個,每次都是陪著包老爺一起過去的。可是我卻沒有跟他們說過幾句,就算是其中有那個大人說的名叫湯大的伙計,也不記得了。”
蕭沐秋有點無奈地看著朱高熙,看他還有繼續(xù)問下去的架勢,忙攔住了他的話頭,問綺紅道:“在周伯昭死后,周氏曾經(jīng)把一包東西交給了姑娘,那包東西是什么,現(xiàn)在又在哪里?還有,為什么周氏要把那些東西交給你呢?”
這個問題把綺紅問住了,她使勁眨了幾下眼睛,看看朱高熙,又看看蕭沐秋,似乎在思忖著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才好,過了好久才答道:“哦。蕭姑娘問的原來是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是都是周伯昭的東西,也只不過是一些書畫罷了,都是周伯昭從我那里看上的書畫什么的,他有些比較喜歡,就借過去臨摹了一些……”
蕭沐秋接著問道:“哦。原來是這樣,想不到周伯昭竟然還有這么好的興致。只是不知道他從姑娘那里借來的都有那些畫、哪些書?”
綺紅沉吟了一會兒道:“這個嘛,我倒是記不太清楚了。”
蕭沐秋接道:“是嗎?姑娘看起來還真是多忘事。只是不知道周伯昭從姑娘那里借來的畫中,是不是有一幅是《四景山水圖》呢?”
這句看似無心的話,卻讓綺紅一下子愣在那里,臉色也微微變了,她低聲回道:“我想想看,那幅畫……好像是有。我記不太清楚了。”
蕭沐秋點點頭:“據(jù)周氏說周伯昭曾經(jīng)臨摹過那幅畫。不知道綺紅姑娘從周氏那里接過那些東西之后,是不是仔細檢查過。大人,不如眼下派人去趟花月樓,找到那幅畫拿來,好讓綺紅姑娘辨認一下,那幅畫是綺紅姑娘所有,還是周伯昭臨摹過的。”
蕭沐秋的這句話讓綺紅一鎮(zhèn),為了掩飾臉上鎮(zhèn)驚的表情,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道:“既然蕭姑娘這么說,那就快去吧。我想小翠現(xiàn)在應該還沒有睡,我的東西都在哪里她都知道,再晚一些,她可能就要睡下了。”
審問陷入了僵局。眼下這種情形進退兩難。綺紅卻一臉無辜地不停地看著堂上的四個人,臉上卻掛著她招牌式的笑容。
南宮峻經(jīng)過再三考慮之后,開口問道:“綺紅姑娘,有一個問題我想請你仔細想好之后才回答——章臺的吳媽,和花月樓的什么人來往比較密切?我們?nèi)セㄔ聵堑臅r候,曾經(jīng)在你那里見過她,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下綺紅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回道:“哦。她啊,不就是負責照顧桃兒姑娘的嘛。我和桃兒姑娘交情不錯,所以她也經(jīng)常去我那里……吳媽倒是很少跟別的人來往……”
就是這時,已經(jīng)派出去的衙役回稟道,桃兒、吳媽都已經(jīng)被帶了過來。在衙役稟報這件事情的時候,蕭沐秋眼睛一轉(zhuǎn)不轉(zhuǎn)地看著綺紅,就連綺紅眼里的震驚都沒有放過。她暗暗道,恐怕眼下好戲就要正式開場了。
【第二卷】驚天謎底 第三十九章&
重新解密(1)
本章字數(shù):3303
桃兒隨著吳媽走上堂上來,蕭沐秋敏感地發(fā)現(xiàn)綺紅的情緒微微起了變化,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是桃兒的反應,她吃驚地看看綺紅,顧不得諸多禮節(jié),而是劈頭就問道:“綺紅?你怎么在這里?這幾天你都沒有在家難道是一直待在這里嗎?還是去了哪里,被大人們找來問話?”
綺紅竟然像是沒有她的問話似的,只是看了看桃兒,眼光帶過亦步亦趨跟在桃兒身邊的吳媽,又轉(zhuǎn)過身來。劉文正拍了一下驚堂木道:“來到堂上的可是章臺的桃兒姑娘,還有吳媽?”
畢竟這里還是知府大堂,蕭沐秋微微抿著嘴忍著笑看著桃兒,眼下她最想做的事情是把綺紅抓起來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問個清楚吧。父親大人竟然還打斷了她的問話,換作平常,這個桃兒姑娘指定又會火冒三丈了吧?還好官大一級壓死人,就算是桃兒再見過世面,眼下見了知府大人,也不得不下跪。跟在桃兒身邊的吳媽也挨著桃兒跪了下去,桃兒開口說話,她卻只是低著頭,什么話都不說。
南宮峻開口問道:“桃兒姑娘,我們請姑娘你前來是有些問題想問問姑娘你,只要是你知道,希望你都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桃兒毫不客氣地抬頭回道:“您現(xiàn)在可是官家的人,既然有話要問我,我怎么敢不實話實說呢?有什么盡管問好了。”
南宮峻點點頭:“姑娘可認識吳天?就是花月樓的掌事?”
桃兒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大人怎么突然問起他來了?他以前曾經(jīng)到過幾次章臺。這行院里的人很少有人像他那樣的。我曾經(jīng)見過他幾次,也曾經(jīng)跟他做過露水夫妻。只不過那已經(jīng)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他不是幾個月前已經(jīng)死了嗎?大人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
南宮峻繼續(xù)問道:“姑娘可是受周世昭所托,從吳天那里打聽了一些消息?都是問了哪些東西?姑娘你可還記得?”
桃兒用右手的食指托著下巴,努力地回想著這個問題,一邊又回道:“這個……時間太長了……不過當時確實有些奇怪……”
朱高熙脫口問道:“奇怪?什么奇怪?哪里奇怪?”
桃兒看著朱高熙道:“能去章臺男人,還不都是為了女人嗎?不過那個吳天卻有點奇怪,要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到了現(xiàn)在還記得。當初周世昭給我送去了千兩銀子,雖然只是想讓我從吳天那里打聽出來一些消息——當然,無非也就是以女色誘.惑他。
沒有想到他到了我那里,只是品酒作樂——真沒有想到他只是花月樓的掌事,說難聽了也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男人,進出章臺好幾次,給眾姐妹們留下的印象也只是好色、貪杯而已。沒有想到到了我那里,竟然變得十分文雅——彈琴、吟詩……那是我第一次覺得白白被先生教了七八年的詩書——問題到最后倒是問出來,不是用的美人計,而是他喝醉了之后問出來的——所以……才讓我覺得奇怪。”
南宮峻接道:“那么姑娘又把這些轉(zhuǎn)述給周世昭?”
桃兒的臉變得紅起來,低著頭沉吟了半天才回道:“難得遇到那樣的知己,所以……所以那晚我也醉了。不過事先周世昭已經(jīng)包下了隔壁的房間,所以我問過的那些話,他都已經(jīng)記了下來。”
南宮峻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也就是那晚姑娘并沒有與吳天同床共枕?那姑娘又何來露水夫妻一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