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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兒指了一下道:“本來我是在剛剛那位夫人的桌上倒完酒,轉身就見孫小姐舉手招呼我過去,我忙從最南面的這桌前面的路繞過去,然后再往孫小姐那里過去……”
只怕雙兒是被人使了個絆子,所以才會出了意外。那是誰呢?在孫小姐的左右兩邊都有人,那個五六歲的孩子坐在那里腳都伸不到地上,不可能是他,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挨著那小男孩的右手邊坐著的三十多歲的婦人。蕭沐秋想到這里,忙貼著窗戶,指著那女人問道:“她是誰?”
雙兒看了一眼,忙回道:“她是小姐的大兒媳,聽說姓藍,眼下是小姐家的當家人。”
沐秋這下心里有了譜。她讓雙兒去見趙如玉,并把自己的安排偷偷說給趙如玉聽。雙兒雖然有些解,也不明白這水榭里出了什么事情,仍按沐秋說的去做。不久之后,趙如玉和芷若這一妻一妾,就在雙兒、紫菱的陪伴下,挨桌敬酒。也就趁著這個機會,蕭沐秋悄悄進了屋里,挨著三娘坐下,仔細觀察著屋里的一舉一動:果然,除了那個女人之外,其她人并沒有什么異樣。蕭沐秋的唇邊浮出一絲笑容,可眼下卻有一個大難題,該怎么不聲張,不傷對方的面子,又能把文書要回來呢?——不如變個戲法吧?蕭沐秋突然有了這樣一個大膽的想法,雖然不知道能否行得通,但不妨一試。
“什么?你要給老夫人表演戲法?”趙如玉、文夫人看見蕭沐秋笑瞇瞇地沖老夫人走過來,幾乎都呆了。文夫人暗暗驚奇,芷若把那漆盒關上的時候,恰好被她看見了,又見沐秋在外面待了半天才回來,還以為她在查誰拿走了那文書,眼下她怎么竟然要變戲法呢?
徐老夫人卻笑呵呵道:“好啊好啊。我倒想看看,你這位千金小姐能變出什么戲法來。”
蕭沐秋晃了晃自己的手道:“老夫人您看看,我這里手什么都沒有……”說著轉了一圈,在空氣中抓了一下,一眨眼的功夫,手里竟然多了一只鮮艷的桃子,她還故意裝模作樣道:“這只仙桃是從蟠桃園中摘,吃了它能活百歲。”
徐老夫人笑呵呵的接過她手里的桃子,一邊又問道:“你還會變別的嗎?”
這下可引起了滿屋子女人的注意,大家都沒有看到那桃子是從哪里來的,真的就像是憑空出現的。蕭沐秋見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忙道:“好……那我就再獻丑了,今天是獵夫人的大壽,我給老夫人再變副壽聯吧。”
蕭沐秋仍然向之前那樣,讓大家看了看自己的手中什么都沒有,飛快地轉了一圈,雙手中又多了裱在一起的對聯:“壽比南山不老松,福如東海長流水。”
徐老夫人高興得幾乎合不攏嘴,蕭沐秋從耳朵上取下來一枚耳墜,對老夫人說:“老夫人,您看,這是一只耳墜,在我的手里是不是?”
蕭沐秋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下,又把手合上,上面蒙上帕子,又對著帕子吹了幾口氣。再張開手時,手里的耳墜已經不過了。徐老夫人忙問道:“這東西,哪里去了?”
蕭沐秋笑呵呵地趙夫人的身邊:“我把它變到趙夫人這里來的,快找找看。”
趙如玉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沒有啊?怎么會有呢?”
紫菱在邊上插話道:“哎呀,夫人,你的領口上,不是蕭姑娘的那一只耳墜嗎?”
這下屋里變得更加熱鬧。蕭沐秋又拿起老夫人身邊的酒杯,徐老夫人忙囑咐道:“你可小心點兒,這只杯子可是琥珀杯,我家可只有這一只……”
蕭沐秋還像以前那樣,把杯子握在手中,蒙上帕子,帕子掀開時,那酒杯又不見了蹤影,杯子接下來卻在文夫人的懷里找到了,屋子里的人都大笑來。
蕭沐秋又道:“老夫人,這東西都太小了,要不我再變個大一點兒的吧,您把這文書借我一用。”
徐老夫人臉上仍然掛著笑容道:“好好……看看你還能再變點兒什么。”
蕭沐秋笑著捧起漆盒,用帕子蓋起來,吹了口氣,再掀開那錦盒,里面的文書當然已經不在了。徐老夫人仍然笑呵呵地問道:“這下,你把文書變到哪里去了?”
蕭沐秋笑呵呵地走到西面的桌子邊上,拍了拍那紅衣少婦的肩膀:“這下我把她變到……應該稱少夫人的袖子里了。”
那紅衣婦人臉色一變,抬了一下胳臂,那文書就從里面掉了出來,蕭沐秋忙接住了收在漆盒里,屋里不明真相的人哄堂大笑,還不停地為蕭沐秋叫好,只有那紅衣少婦和那位孫小姐臉色大變。
假文書已經完好地被找到,甚至都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徐老夫人大笑著只拉著沐秋在自己身邊坐下,蕭沐秋看了看徐老夫人,只怕她也不想讓她繼續追查下去了。那真文書的事情又進行得怎么樣了呢?
就在蕭沐秋左思右想的時候,卻見雙兒快步走過來,低聲道:“蕭姑娘,外面的兩位公差說有要緊的事情要你趕快過去一趟。”
難道是案子有了什么線索?蕭沐秋快步走出芙蓉榭,等在石板橋邊上的卻是朱高熙,蕭沐秋正想問他來這里干什么時,朱高熙一臉的嚴肅,沉聲道:“剛才失火的那間柴房里,發現了一具焦尸,南宮讓我們先趕過去查看一下,劉大人眼下已經在現場。”說完這些之外,又插了句話:“這里的案子已經解決了?你是怎么發現的?”
【第二卷】驚天謎底 第五十三章&
死亡事件(1)
本章字數:3443
蕭沐秋和朱高熙兩人一邊走,一邊把水榭里的事件簡單說了一遍,蕭沐秋微微皺著眉頭道:“她們雖說早已經計劃好了,可畢竟也只是平常里難得出閨門的女人。那場所謂的意外當然是在他們的設計之中,我請趙伯母他們挨桌敬酒的時候,就在觀察她們,那個孫小姐的填房兒媳,站起來的時候竟然是用左手舉杯子,右手不自然地抓著衣服……所以,很容易就能猜出來,她肯定是趁著婆婆孫氏故意制造出來的混亂,趁機把文書偷了藏在袖子里。”
朱高熙低聲道:“想不到,蕭姑娘你還有這么聰明的時候,你那戲法又是怎么變出來的?之前怎么沒有聽人說過?”
沐秋笑道:“變戲法……其實沒有什么好學的,只是手快,再利用人們的心理罷了。只不過后來的那琥珀杯,其實卻是一對,另外一只早就趁我故弄玄虛的時候讓趙伯母交給了我娘。……只是不知道徐老夫人和孫小姐這對母女,會怎么樣呢……孫老夫人不想聲張,只怕早就猜到孫小姐可能會下手吧?孫小姐故意穿了大紅的衣服來為徐老夫人賀壽,也另有用意吧?”
兩個人說著進了前院大廳,大廳里時不時傳來婉轉的歌聲,中間夾雜著男人們勸酒的聲音。守在大碧溪山莊大門的人已經換作了衙門的人。出了門向東走,碧溪書院的大門邊上兩個衙役安靜地守在門口,高大、厚重的大門西面的一扇被打開,東面的仍然關著。門檐上掛著大紅的燈籠,透過燈籠發出的昏黃燈光,使書院里的氣氛顯得更加陰森。邁過高高的門檻走進書院,原來里面也有衙役守著,見朱高熙和沐秋兩人過來,其中一個忙急急帶著他們向后面走去。
書院里面并沒有掛燈籠,引路的衙役手里挑著燈籠引著他們往前走,借著西面山莊里依稀的燈光,只見書院正中一大片黑黝黝的房子矗立在那里,從西邊穿過一座門,來到后院。后面東面、西面和北面都是房子,大概也是供學子們念書的地方。沿著西面房前的走廊再向前走,又是一個小門,后院就亮了不少,四面已經掛滿了燈籠,劉文正和南宮峻正蹲在西面一座幾乎已經面目全非的房子里,蕭沐秋和朱高熙忙快步走過去,細看之下,才發現在南宮峻的前面是一具已經燒焦了的尸體。
這里原來只是一間柴房,借著燈光蕭沐秋開始打量那間孤零零在西面的房子,看起來這場火確實火勢猛烈,眼下留下的只是及人腰高的墻垛,其余部分都已經被燒壞,幸運的是柴房并沒有與她房子相連,后面的墻壁大概又是石頭砌成的,加上天上并沒有風,所以離柴房大約十步之遙的三間正房并沒有遭殃。門的下半部分還留著,只是已經連同半截門框一起靠著南面的墻面上,地上還丟著一把已經變形的鎖。
朱高熙站在那房子外面,大聲問道:“有沒有什么發現?查明死者的身份了嗎?”
南宮峻回答道:“眼下只知道死的是個成年男性,身上卻沒有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眼下已經讓孫員外排查一下看家人有沒有失蹤的。如果是學院里的學子,只能等明天才能繼續查。芙蓉榭里的案子已經結了?”
蕭沐秋忙回道:“是……東西……已經找到了。”
南宮峻起身點點頭:“很好。眼下這件案子,有些棘手,這里……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來,發現一些問題,大人,先把尸體抬出去等候檢驗。”
早在等在外面的衙差聽南宮峻招呼,忙忙過來,把那具焦尸抬了出去。南宮峻剛想要出去時,卻見那尸體的下方竟然壓著一支簪子,雖然那簪子還沾有灰,卻還是閃出金光,南宮峻詫異地把那簪子檢起來,掂量了一下份量,差不多有一兩重的,這肯定不是一般窮人家能用得上的東西,他用帕子包好隨手交給了身邊的衙役,交待衙役收好,明天再去問個究竟。
南宮峻看朱高熙對著現場看得有些出神,開口問道:“你看了半天,都發現了哪些問題?”
朱高熙歪歪頭反問道:“你比我到這里要找吧?還是趕快跟我們說一下這里的情況吧。這孫家的壽宴恐怕也快結束……”
臨時辦案的地點就被安排東面三間廂房中最靠北面的那間,與之相鄰的就是三間主房。這里大概是平日供教書先生們休息的地方,靠東面的墻面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兩旁各有一把椅子,南北兩面各擺了兩張榻。朱高熙就坐在南面的榻上,半躺并坐似的靠在榻上。蕭沐秋也靠坐下,南宮峻和劉文正各坐一邊,四個衙役守在門外,隨時候命。孫家的管家孫興,親自送來了一壺茶,見屋里的人個個凝神靜氣,話都沒有說一句,轉身離開。
南宮峻倒了四杯茶,一杯遞給朱高熙,蕭沐秋忙自己取了茶,這才開口道:“劉大人,這件案子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縱火案,可是卻有些奇怪。按當時的時間推算,衙役們發現這里失火的時候,或在此之前,徐老夫人房中失竊。如果兩件事情放在一起看,是不是會讓人覺得太巧合了。先說這里的情況,被燒的房子你們也看到了,高熙、沐秋,你們兩個先說說都有哪些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