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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睜眼你就來了,進來吧!”
從靈梳洗得當后見若月眉眼間有些閃躲,像是有話要說又不敢張口。
“阿月,你同清兒我,也要遮遮掩掩不肯如實相待嗎?”從靈端起茶盞頷首吸著龍井的清冽熱氣,頓覺神清氣朗。
“清兒,我……我怕說出來……嚇著你。”若月極怕從靈與自己產生嫌隙倒誠惶誠恐起來。
“阿月,你覺著在這府中,“怕”有用嗎?“怕”就能躲過旁人害你么?”從靈估摸著以前的寧清澄即便不甘也很懦弱,懦弱到唯一真心誠意的丫頭也不敢對她說實話。
“清兒,我不是有心瞞你!今兒個若月索性將心中所有顧慮都說與你——自那日你夢魘醒來,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許……不一樣,或許旁人未曾察覺,但若月同你朝夕相處有十余載??!以前的你——一直都是與世無爭,凡事都不計較,似乎活在別的世界里……即便是大夫人去了,你也未曾過問其中蹊蹺,只是同府中眾人更遠了些,包括對老爺亦是如此??扇缃竦哪恪竿蠣斁徍完P系,也不再對府中之事冷眼旁觀;更是待我也不似從前那般!若月只是……只是不知該如何……清兒,雖然你仿佛不是從前的你,但若月只知道你是若月一輩子要護著的人,不論其他!”若月將心中所有疑惑全都吐露,凝視從靈,眸中沒有一絲雜質,清澈如泉。
從靈覺著鼻頭發酸,寧清澄修行了幾世?才修來如此好的丫頭!
“阿月,我同你一樣有很多疑惑,只是有些話,暫時不便對任何人提起,時候到了,我不會隱瞞你分毫!你只記著:我是寧清澄,但我不是原來的寧清澄!我什么都不怕,不會再置身事外;更不會委屈真心待我的人從而護自己周全!”
“清兒,比起從前的你,若月更喜歡現在的你,現在的你活得真切!讓若月心底踏實!既是如此,若月不再有任何顧忌!”若月打心底認同現在的清澄——堅韌、聰穎,不再冷漠;懂得披心相付!
清澄聞聲不語,將感動埋于心底,眼眶發紅凝著若月,拉過若月的手緊握掌中。
“清兒,昨兒個抓賊的小廝說:蘭草害人不成潛入西苑偷盜三夫人金銀細軟,大夫人逮個正著命人割了蘭草的舌頭,打斷手足筋絡扔于乞丐窩里了……說是蘭草手、嘴俱不檢點,只配當個乞兒!”
“庶母的手段當真不輕??!”從靈未曾想到柳昕這般狠辣殘忍,究竟因何要如此糟踐一個婢子!
“清兒,二夫人如此處置丫鬟已經不是頭一回了!我聽三夫人府中的婆子說……”若月躊躇該不該開口。
“說什么?”
“說伺候二小姐的夕顏不知犯了何等大錯……先是被二小姐命人割了舌頭,后又被劃毀了面容!夕顏不堪茍活上吊自盡,詭譎的是——到如今都未曾于府中尋到尸身!”
從靈猛然想起昨兒夜里的女鬼亦是被割了舌,毀了容貌!那女鬼腳尖沾地,脖子微傾……上吊!那女鬼定是夕顏!
“阿月,大夫人處置蘭草的事爹爹可知?”
“概不知曉!”
“她倒有一手遮天的本事!怕是覺著寧府上下唯她獨大!”
“清兒,今兒個還要去四姨娘處呢!或許……能探聽些意外東西也未可知??!”若月適時提起四姨娘邀從靈一敘之事。
“哈!阿月你真真是鬼機靈!如若你不提及此事,我怕是要為理清這些煩心事頭痛半天呢!”從靈對身邊有個如此機敏的若月甚是欣慰,眉眼間愁云消散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