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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太大意了!也不知是有人搗鬼還是巧合!每縫宮中宴請,抑或府中廣邀顯貴,小姐皆因生疹不能見人!倒叫寧懷柔占盡了便宜!世人皆知寧懷柔容貌傾城,知書達理!卻不知我家小姐比她美上十倍!更有甚者無人知寧府有小姐你這個人!況且小姐一旦生疹,渾身疼癢難忍,便是連床也沾不得!若月瞧著小姐受罪,心疼!”若月言辭激烈,不再喚從靈“清兒”,一口一個“小姐”,護主衷心叫人贊服!好笑的是,若月情緒激動,說著說著便將自己氣哭了。
“好阿月,快別哭了!怨我怨我!我知你護我護得緊!怕我出岔子,快擦擦淚,這一大早的便梨花帶雨,白白惹人心里難受,我同你發誓我不會再讓自己出疹,你且信我!”從靈豎起右手三根水蔥似的指尖,做發誓狀,若月見此忙拂袖掩住從靈的嘴,讓誓言不得出口。主仆二人情誼深厚,從靈哄了好一陣子才使若月決堤的淚止住了。
“阿月,你方才說外人竟不知寧府有我這位小姐?只因屢次出疹使我不得出席?”
“正是如此!如今清兒你適齡婚配,如若再同從前那般,不僅前程堪憂,怕是連如意郎君都難尋覓!”
“哈哈!你都未曾許人,我可不急!這屢次出疹子都如此巧合?怕是有人作祟!”
“我也疑心有人動手腳,奈何沒有證據!”
從靈思忖良久,眼露狡黠,拿定了主意,便道:
“阿月,我保證不會再出疹,但你得配合我演出戲!既有人要毀我容貌,我得賞她個機會不是?你過會子便去回嫵姨娘的話,只道我昨兒個喝的羹湯確有奇效!勞煩她每日差人送來!”
“若月即刻就去!”若月未曾料到自家小姐會反擊,心中甚為痛快!
待若月出了纖盈軒,從靈方才想起案頭的宣紙,顧盼回眸只見宣紙似是未動分毫,從靈取出宣紙,果然!紙上多了一行字:
尸身埋于東苑前庭下
當心魏氏
從靈見“魏氏”二字第一感覺是魏蘭芳,回想起與魏蘭芳為數不多的照面,從靈沒有頭緒,打算過了中元宮宴再做考究。
“東苑?柳昕當真是作惡多端倒人鬼不懼了!庶母,二妹,等著我贈予的大禮吧!”從靈自言自語,眸色深沉。
入夜,安寧依舊待從靈飲罷整碗才拎著食盒回北苑,安寧前腳出纖盈軒,若月后腳就取來干凈的茶杯任從靈吐出最后一口并未咽下的羹湯。
“阿月,你帶著這東西出府尋一靠譜郎中,問問里頭擱了哪些東西?且記得問:易過敏生疹之人吃了會如何?常人吃了會如何?記得掩人耳目些,勿要太招搖,現下就去罷!我等你回來。”
不多時,若月氣喘吁吁地回到纖盈軒,拿出郎中寫的便箋遞給若月。
“銀耳,紅棗,烏雞湯,玫瑰露,玫瑰花粉,杜鵑花粉?”
“清兒,郎中說,羹湯中添加的玫瑰花粉同杜鵑花粉分量不少!敏感體質之人食用則會嚴重過敏!先是渾身奇癢難忍,進而出疹;口舌生瘡,喉頭不適;會引發長期咳嗽造成喉疾!且因分量過多,使人不得不搔癢,疹子撓破綻出新肉又會發癢,繼而再撓,如此往復!那一身皮囊和面容便徹底毀了!”
“好狠的手段!阿月你且寬心,我以往確實易過敏生疹,許是經受得多了,倒不再過敏。”從靈恐若月擔憂,胡亂圓了過去。
“阿月,那常人食用會否有不妥?”從靈畢竟飲了整碗,怕自己太過大意反倒著了道!
“無礙無礙!那郎中說:兩味花粉對常人而言是美顏養氣的上佳之品,尤其那玫瑰露最為難得!不僅不會過敏,長期飲用,肌如云霞,且身上都會透著那玫瑰的清冽香氣呢!”
“玫瑰露定是嫵姨娘的好意,只是怎地摻了兩種花粉?一種不夠分量?”
“想害小姐毀了面容的不止一人唄!我問過郎中得知——那玫瑰花粉易得,杜鵑花粉可不是輕易能得的!現下可不是杜鵑花開的季節!定是出自兩人之手!”
“哈!我倒以為只那母女二人眼巴巴的要害我遭殃!未曾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竟還有容不得我之人!阿月,你可有頭緒?除卻那母女二人,府中誰同我亦有過節?”
“清兒平日唯恐避之不及!怎地會上趕著與人結怨?東苑那兩位還能道出由來,其他……”若月喃喃自語,細數著過往糾葛,并未覺得誰人有嫌疑。
“清兒,連同婢子、小廝我都一一考量過,暫時,沒有頭緒。”
“婢子、小廝沒有理由如此膽大妄為使我面容盡毀!許還是那幾位,如此我便來個請君入甕!阿月咱且等著,用不了多少時日此人便會露出馬腳!”
從靈拉過若月悄然耳語了好一陣子,似是交代些什么,才洗漱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