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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小的只是負(fù)責(zé)給晉王爺送信,給晉王爺帶路,其他一概不知,也并未做過,望老爺明察啊……”淳喜揉著臀部低聲哀嚎。
“爹爹,看來喜鵲并未撒謊……”清澄面色清冷立于寧則士身側(cè)。
“嗯!”寧則士轉(zhuǎn)眸望向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翁晉才,面色不善。
“老爺,二小姐已到,正于院外候著!只是……”若月躬身立于寧則士面前回稟。
“只是如何?”
“二夫人揚(yáng)言此事同二小姐無關(guān),與二小姐一同來此,也立于院外!”若月故意將柳昕原話一字不落說與寧則士。
翁晉才聞言心里“咯噔”一下。
“呵!便讓她二人候著罷!”
“是!”若月小心思得逞,不禁嘴角上揚(yáng)偷瞄清澄,但見清澄于寧則士身后朝若月豎起大拇指,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樣。
“翁晉才!你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將本相叮囑當(dāng)耳旁風(fēng)!”
“老爺,小的冤枉!冤枉啊!”翁晉才乍聞寧則士怒吼,驚得直直跪地。
“冤枉?喜鵲,你將今日與他有關(guān)之事說于他聽!”寧則士雙手負(fù)于背后,于翁晉才眼前來回踱步。
“是!今日二小姐命奴婢告知翁管家:若月姐姐的月錢可以發(fā)放了,翁管家連連答應(yīng),而后著奴婢去喚若月姐姐前往南苑領(lǐng)月錢!”喜鵲見淳喜受刑,不敢有絲毫怠慢與差錯。
“若月,你再說一遍與他聽!我看他如何狡辯!”寧則士手指翁晉才,怒氣更甚。
“是!今日喜鵲喚奴婢去領(lǐng)月錢,奴婢還疑惑怎地提前一天發(fā)放月俸,且奴婢領(lǐng)月錢時,管家故意拖拖拉拉,磨蹭許久,因奴婢催促才草草了事!”
“我寧府的大管家!你可聽清了!”
“老爺,小的只是聽從二小姐吩咐,并不知曉此事關(guān)系重大啊!老爺,小的真的沒有參與此事!”翁晉才聲淚俱下,直呼冤枉。
“翁晉才,本相命你當(dāng)管家是為何?”寧則士止步俯視翁晉才,平聲靜氣發(fā)問。
“回老爺,因老爺提拔,期望小的能幫扶老爺處理寧府雜事,替老爺分憂解難!”翁晉才見寧則士怒氣消了些許,只盼此事有轉(zhuǎn)機(jī),忙作忠心耿耿之態(tài)。
“分憂解難?只怕是添堵增愁!既你唯命是從,何人俱能使喚!便不再是本相管家……念你伺候老夫多年,沒有功勞亦有苦勞,贈予你半年月俸,回家養(yǎng)老罷……”寧則士閉目不愿再看,揮手示意家丁將翁晉才打發(fā)出去。
“老奴求您啦!老爺!老奴早已家破人亡!無家可歸啊!您就饒了小的一回罷!老爺開恩啊……”翁晉才討?zhàn)堉曉絹碓竭h(yuǎn),直至苑中清靜,方才傳見柳昕母女。
柳昕踏進(jìn)纖盈軒便徑自跪地,事已至此,亦不做狡辯:
“老爺,此事皆是妾身糊涂!對禁足之事懷恨在心,故而陷害大小姐,同柔兒毫無關(guān)系!”
“呵呵……柔兒?你可知柔兒在天之靈……會睜大雙眼將你狠毒之舉清楚看在眼里!同為人母!你就不怕因果報應(yīng)!”寧則士自上而下打量柳昕,似乎今日才真正認(rèn)識眼前這個與自己同床共枕十幾載的女人。
柳昕耷拉腦袋,低眉順眼聆聽寧則士悼念亡妻之語,不作回應(yīng),已然心涼,時至今日,他心中還是只有她……
“你可知?今日澄兒下廚,都做了哪些吃食……夫妻肺片、蓮子羹、同氣連枝、和和美美、冰清玉潔……你又可知?澄兒此番心思意欲為何……”寧則士好似囈語,昂首向天。
柳昕依舊垂眸不語。
“呵呵……你是澄兒庶母!竟如此容不下她!你可有憐子之心!又何時同寧府女眷同氣連枝過!我寧府家門不幸……有你此種悍妒惡婦!又如何才能和和美美!咳咳……咳咳!”寧則士定睛斜視柳昕,見她一副無謂神態(tài),氣極反笑,連番逼問,聲嘶力竭。
“爹爹……”清澄幾乎落淚,未曾料到寧則士竟然懂得菜名含義,知女莫若父亦不過如此罷……
“澄兒,爹都明白……”寧則士回眸凝視清澄,亦紅了眼眶,轉(zhuǎn)而面向柳昕繼續(xù)道:
“你逼得一個孩子……有話不可說,要以此種方式同自己父親表明心意……你怎忍心?澄兒顧及你的臉面……你又何曾顧及過她?”寧則士不似聲討,更似自責(zé)般無奈苦嘆,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心下決斷已定,反而釋然許多……
“懷柔畢竟年幼,斷不會如此行事,必是聽你教唆,姐妹間小打小鬧乃家常便飯,礙你何事?念你是懷柔生母,亦打理寧府多年,我給你體面,不會休你……你依舊是二夫人,依舊居于東苑……至此以后,你我夫妻二人形同陌路……恩斷義絕!”寧則士決絕轉(zhuǎn)身,拂袖離去。
“爹!”寧懷柔跪坐在地,凄厲呼喚寧則士,寧則士卻終究未曾回頭……
“形同陌路……路……恩斷義絕……絕……”柳昕腦中只余這八字循環(huán)往復(fù),一直筆挺的脊背當(dāng)聽到此話后瞬間癱軟,好像心中堆積的本就不多的東西正在漸漸崩塌,繼而灰飛煙……
“娘!沒事的娘!我去勸爹爹,爹爹定會回心轉(zhuǎn)意!”寧懷柔面上淚水潰不成軍,緊擁柳昕出言撫慰。
“娘沒事,娘只是想哭,卻哭不出。”柳昕回轉(zhuǎn)心神,含笑將寧懷柔淚痕擦凈,而后攙起寧懷柔,失魂落魄出了纖盈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