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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不出所以然,清澄氣惱至極,也不愿再同面前婢女多做糾葛,徑自下榻高喊:
“來人哪!救命啊!來人哪!救……”
“傾城小姐,您此舉乃徒勞無功,旁人是不敢理會的!”婢女緊跟清澄,亦步亦趨,見清澄大聲呼救,婢女面色淡然,緩緩出聲警示。
清澄聞聲調勻氣息,腦中飛速運作,繼而轉身面向隨行婢子,好聲好氣道:
“這位姑娘,我知你僅是奉命行事,勞煩你通報將我困于此處之人,我要見他,或者她!”
“回小姐,奴婢已著人向主子回稟,還請小姐稍安勿躁,耐心等候。”
清澄聞言微微頷首,婢女見此將清澄領于茶幾邊落座,而后退出房外。
清澄并無心思品茶,秀眉緊蹙,單手扶額倚在案幾上,沉心靜氣整理思緒——
方才于芳菲閣中,主殿四處古怪!且不說艾妃品位惡俗,便是連大殿中的熏香亦使人反感!且看清艾妃時,艾妃整張臉僵硬無比,如同牽線木偶;臉上胭脂水粉極其厚重,如此濃妝艷抹完全掩蓋了本來面目!再欲仔細端詳時,那怨氣深不可測的女鬼儼然立于艾妃身后,縱使自己同鬼怪打過不少交道,也莫名恐懼那抹怨靈!而后,那怨靈埋伏于甄玄身側,活活將自己嚇倒……醒來便在此處!
“說來可笑,本說服甄玄配合做戲,以鬼怪之說唬住艾妃,威脅她應允甄琮求娶寧懷柔之事……未曾想弄巧成拙,自己竟也著了道,想來皇宮果然駭人,凡夫俗子只恐享不了那等榮寵……”清澄自嘲間,不禁將心中思緒呢喃出聲。
“歐?皇宮駭人?哈哈……朕還是初次聽聞有此說法!”
“皇……皇上?”清澄聞聲抬眸,只見甄睨悄然立于門口,欣然失笑。
“皇上!臣女不知何事開罪圣上?但求皇上寬恕!臣女出府已久,只恐家中親眷擔憂!”清澄雖不明所以,但知情況不妙,只得硬著頭皮跪地行禮,望甄睨允準回府。
“美人并未做錯何事,平身罷!”甄睨緩步上前,身軀微傾,單手遞于清澄。
清澄聞得“美人”二字不禁皺眉,并未搭理甄睨出手相扶,依舊跪地,昂首直視甄睨道:
“皇上可否告知臣女?為何將臣女困于此處?”
甄睨見清澄執意不起,面色稍顯尷尬,收回手臂,眸色深沉俯視清澄道:
“那日中元宮宴,驚鴻一瞥!**容顏便深烙朕心,揮之不去!故而邀美人一敘,以解相思之苦!”
本滿懷期冀的清澄聞得此言,一顆心跌入谷底,只雙目無神平視前方,有氣無力道:
“可皇上,您明明將我賜婚于盟王,方才所言,豈不讓臣女難堪?”
甄睨聞聲大笑道:
“哈哈……我確實將清澄賜予老九,可美人名為傾城啊!朕欽賜此名,天下皆知啊!”
清澄聞言愣神,試圖說服自己恍惚間聽岔了,而后難以置信般抬眸直視甄睨,語氣鄙夷道:
“一國之君,不僅言而無信,且覬覦兒媳!難道皇上不覺羞恥?”
“羞恥?朕乃一國之君!坐擁天下尤物理所應當!朕勸你不要自恃絕色,膽敢口出不遜!”甄睨龍顏不悅,睨視清澄怒喝。
“可盟王是你親生骨肉,你竟不堪至此!靠玩文字游戲來糊弄兒子、愚弄世人!你怎配為人父?又有何顏面稱一國之君?”清澄不屈不撓,挺直脊梁聲聲討伐,氣勢逼人。
“女子見識!朕先是一國之君,而后是人父!國君便要睥睨天下,坐擁萬載!妄圖窺視皇權、寶座之人,俱是威脅!親生骨肉又如何?不論同朕爭奪何物,皆可視為覬覦皇位!太子忤逆、老九殘障,何人能與朕比肩?朕勸你明辨好歹,擇良木而棲!”
“謬……”
“夠了!即便你不懼死罪,也得顧慮寧相,若再口出狂言、以下犯上!朕不會問責于你,只看寧相受不受得起!”清澄正欲再度譴責,卻被甄睨一番威脅死死堵住口。
“來人!寧小姐覺悟不夠!待她想通再去回稟!好生看著!”言畢,甄睨面色不善,拂袖離去。
“恭送圣上!”
清澄已然癡傻,遠遠凝視甄睨背影,良久,終究伏地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