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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懷柔欺身上前,緊緊揪住清澄衣領痛斥道:
“我自恃高傲?我目無尊長?我不懂為人之理?你便純潔無瑕,賢惠得體;謙謹孝躬?我的好大姐!你連罵人也要變著法兒的抬舉自己?如此巧言令色、不知廉恥!與我又有何區別?”
清澄抻開寧懷柔,打量寧懷柔的眼神似在打量一無藥可救的病人,對牛彈琴也不過如此。
“我不覺自己何處強于你,但你我確有區別,那區別便是——你活給別人看,我活給自己看;你期冀萬眾矚目;我僅求痛快安穩!”清澄目光淡然,語氣不輕不重,見寧懷柔仍舊不忿,還欲強詞奪理,清澄索性撂下戰書:
“我知你視我為假想敵,欲將我除之而后快。你不擇手段、不惜人命!只為滿足自己那可嘆的虛榮……”
寧懷柔聞言目光有一閃而過的驚慌,隨即強裝鎮靜,正要矢口否認……
清澄抬掌作噤聲手勢,面色肅穆,繼續譴責道:
“不必驚慌,你同你娘手上沾了多少人血?你該比我心里明白!蘭草是何下場?夕顏因何枉死?我起疹的花粉自何而來?歹人綁我一事乃何人于背后苦心積慮?你權當我不知?寧懷柔,人在做、天在看,有因必有果!你若還執迷不悟,我便應戰。定讓你輸的心服口服、五體投地……”
清澄將寧懷柔母女二人以往所做的齷齪勾當悉數捅穿后,再度以審視的目光瞥了已經走火入魔的寧懷柔一眼。
寧懷柔聞言不再叫囂,反而平靜許多,目光掃向柳昕用來自刎,現被扔于近前的碎瓷片,起了殺心……
“我母親被你逼迫才走投無路,你走前該探探她才是。”寧懷柔話鋒突轉,清澄雖覺出怪異,但未出言反駁,轉身走近榻前稍作端詳,權當向善若水。
寧懷柔悄然撿起瓷片,緩緩靠近清澄,正欲推手往前刺去時——
“二小姐!小的只怕無力回天??!”林順喜愁眉苦臉向寧懷柔回稟,寧懷柔聞聲唯恐清澄瞧見,忙將瓷片藏于身后,才道:
“廢物!怎就無力回天!你先前不是替娘親止了血嗎?”寧懷柔氣得怒罵,僅覺林順喜畏懼甄逸權勢,因而不敢全心全意施救。
“二小姐!小的絕不敢打誑語!二夫人這傷口深可見骨,剛被抬上榻時,意識不明,知覺淺顯!小的不僅以創傷藥為夫人止血,更輔以針灸為夫人提氣!許是……許是夫人知覺回轉,不堪忍受,便了失了求生意志!夫人一旦放棄,任何人皆無力施救??!懇請二小姐放過小的吧!”林順喜伏地不起,連連告饒。
清澄聞言微闔眼瞼,心底暗自為柳昕默哀,更嘆她死得荒唐、慘淡……惟愿柳昕來世好生為人,不再草草了結一生……
林順喜匍匐在地,清澄雙手合十向天禱告,二人皆未注意到寧懷柔煞白的面龐和殺氣四溢的雙眸——
寧懷柔心如死灰,將碎片插入清澄后背的那一刻,貼于清澄耳邊詭笑低語:
“你去陪我娘親吧……”
“??!殺人啦!”林順喜抬頭瞬間恰好瞅見眼前駭人一幕,不僅嚇得雙腿發軟,爬不起身,只能面色驚恐瞪大雙目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