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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掌摑記者的事?”
“霍先生調(diào)查我?”夏悠眼眸微瞇。
“并沒有。”霍岐南忽地笑了:“盛城不太大,我偶爾也看一些電視報紙,夏小姐的事跡傳得很快。能讓傳聞中脾氣甚好的女演員夏悠,脾氣發(fā)作掌摑記者怒摔相機,我倒是很好奇,這位記者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夏悠的表情明顯掛不住了:“如果這是諷刺的話,抱歉,我先走一步了。”
夏悠頭也不回地往里屋走。
在圈內(nèi),她確實沒什么脾氣,即便是現(xiàn)如今一直屈居三線,她也毫不懈怠,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地對待著工作,任勞任怨。只是掌摑記者的事,眾人將矛頭全都推向她,她又有說不出的苦衷,滿心的委屈也只當(dāng)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此刻傷處被提及,夏悠確實是真的被激怒了。
她沿著原路返回房間。然而,來時走廊里她特意留好的那盞燈也不知被誰熄了。她有輕微的夜盲癥,偶爾復(fù)發(fā)。來這里時走得太急,忘了隨身攜帶抵抗夜盲癥的維生素□□。現(xiàn)下,昏暗的走廊讓她眼前一片黑,根本看不清東西。
似乎有腳步聲在游動,夏悠不想讓人知曉她有夜盲癥的事情,就昂首挺胸地朝記憶中的方向走。可偏偏她第一天住這里,路線又不熟得很。
“砰”地一聲,就撞上了走廊上的凳子。
明明疼得很,她卻強忍著,若無其事地往前走,生怕背后的人看出了端倪。
她記憶中,拐過彎就應(yīng)該到她的房間了。可走了好幾步,她也沒能找到房間的正確位置。
就在這時,走廊忽然而來的燈光,點亮了她眼前一整個世界的清明。
霍岐南站在走廊盡出,說:
“走廊里暗得很,我給你開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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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拍攝再次開始。
攝制組的條件實在簡陋,連個像樣的化妝師都沒有。夏悠給自己上了個淡妝,頂著兩團黑黢黢的眼圈就進入拍攝了。
因為昨天摔鳥的事,攝制組已經(jīng)不敢再讓夏悠再去觸碰雛鶴了。畢竟要是國家保護動物出了什么問題,怕是他們一組人都地吃不了兜著走。于是,整組人都在忙碌著,只有夏悠眼巴巴地被安排在了一旁觀戰(zhàn)。
前兩天的那名引導(dǎo)員不知從哪里竄了出來,走到夏悠旁邊,遞了一把鑰匙給她。
夏悠錯愕:“這是什么?”
“這是后院藥房的鑰匙。”引導(dǎo)員抿唇笑著:“聽說有一批雛鶴最近生病了,先生要去取一些維生素類藥品,化在食物里給雛鶴服用。本來這是我的差事,恰好我昨天聽說你在拍攝當(dāng)中犯錯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可以在先生面前戴罪立功,爭取接下來的拍攝好過些。”
引導(dǎo)員的好心來得猝不及防,夏悠有些感動道:“那就謝謝了。”
“不客氣。這平原上風(fēng)大,容易感冒。有了鑰匙之后,你要是生病了,也順帶可以到藥房里找感冒藥物和維生素藥品,很多都是人畜通用的。”
“人也可以服用?”夏悠反問。
“是啊,大多都是,不過你用之前最好先看一下使用說明。”
“那維生素a有嗎?”
引導(dǎo)員撫了撫腮幫:“應(yīng)該有,我記得前段日子還補貨的。”
夏悠忍不住嘴角上揚,手里的鑰匙握在她的手心,舒心極了。
看來,這鬼地方的生活還是過得去的。至少,夜盲癥這個問題應(yīng)該算是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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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時間,攝制組的人都散了。
培育室里,只剩下了霍岐南一人。柔和的白熾燈照在他的發(fā)心,光圈一遍遍地在他的黑發(fā)上泛濫,襯得他側(cè)臉深邃。
片刻后,有腳步聲從外頭走進來。之后,在他面前立足。
是那位女引導(dǎo)員。
“先生,藥房的鑰匙我已經(jīng)給夏悠了。”
“知道了。”霍岐南回。
“我不懂您為什么要告訴她錯誤的信息。明明雛鶴出生之后,我們從來不給它喂任何藥物的。”
霍岐南將培育箱關(guān)上,緩緩抬眸:“有些東西,必須要拐彎抹角,才能讓她心安理得地獲得。這些,你不懂。”
引導(dǎo)員不懂,夏悠也并不會知道——
剛出生不久的雛鶴,需要在最自然的環(huán)境下成長。連一丁點抗生素都用不得,更不用說莫名其妙的維生素類藥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