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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救命之恩,我必銘記在心。”琥珀道:“這回我?guī)Я诵┍《Y,希望……”
鳳婕搖了搖手,打斷琥珀的話,眼中笑意更濃,“些許小事,無需在意。倒是你上回提到的事情,還作不作數(shù)?”
琥珀一下呆住,滿臉尷尬,朱唇顫動,卻不知該怎么回答?
鳳婕笑著點頭,連帶胸前一陣起伏,放下茶杯擺手道:“也是,希望女團現(xiàn)在有了臺柱,聲勢如日東升,行情看好,誰會在這時候選擇離開?”
琥珀無奈苦笑,“多謝鳳老板體諒。”
鳳婕不置可否,忽然轉(zhuǎn)開目光,看向旁處,眼中笑意斂去,變得意味深長,淡淡道:“白小先生一夕成名,是乘勢而起。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希望女團如今雖然充滿希
望,可把所有的希望都系于他一人身上……這樣真的好嗎?”
琥珀一下愣住,眼神陡變,想起很多事情來。
白夜飛在舞臺上當眾擊敗納蘭如歌,已經(jīng)是當之無愧的白小先生,前途無量,但細細想來,卻不是沒有隱憂。
一夕崛起,白夜飛的確有實力,卻缺乏底蘊和后臺,他能成為天洲有數(shù)的音樂家,背后是靠北靜王在捧,但慶典之上,他似乎不愿意有太多牽扯,態(tài)度上刻意有所保留,想與北靜王拉開距離。
這些訊息,連自己都看得出來,那……接下來北靜王未必還愿意捧他,而這個世道,光有才能沒有靠山,未必走得遠。
就算北靜王純粹出于欣賞,仍愿意繼續(xù)將白小先生捧起,但朝中政爭方起,北靜王所屬的新黨,卻是勢單力孤的那一邊,北靜王自己能得意多久都不知,更何況被他一手捧起的白夜飛?
……他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愿意歸附北靜王的?
琥珀心念一轉(zhuǎn),感覺將樂坊的希望全壓在白夜飛,乃至北靜王身上,確實不穩(wěn),最好的選擇,莫過于趁著當紅得勢,尋求更好的臺階……或許不如北靜王顯赫,卻更安穩(wěn)的方向?
……這……
琥珀猛地醒悟過來,抬起頭,看到鳳婕好整以暇的笑容,“鳳老板意思是……”
鳳婕杏眼微瞇,“當前的形勢……我這邊應該有些更好的資源,可以讓你們的希望飛得更高。”
琥珀被說得開始心動,卻依舊忐忑。
女團就算前途未明,但白小先生行情看漲是事實,當前甚至是瘋漲,選擇這時離開未免賭太大。而且,自己哪有什么值得鳳婕如此看重的地方,一再提出挖角?
琥珀正自遲疑,便聽鳳婕笑道:“你把我的話帶給董團長,她應該……會有些想法的。”
“好,好的。”琥珀連連點頭,如釋重負,總算不用自己來糾結(jié),擔憂前途如何,心中卻頗為驚訝,鳳婕的目標竟不是自己,而是整個女團!不過……鳳婕胃口再大,也輪不到自己操心了。
壓下心緒,琥珀堆起笑容,起身又朝鳳婕盈盈一拜,禮貌告退。
等琥珀走遠,綺蘿看著她的背影嫌厭道:“希望女團不過是個二三線的小團隊,小姐你日理萬機,她們哪值得你垂青收購?更不值得你費這么大精神關注,你這又是何必?”
鳳婕搖頭笑道:“也算不上多費功夫,只是順手而為罷了。而且,希望女團確實有其價值,只是你們一時看不出而已。”
綺蘿滿臉疑惑,還想再問,外頭忽然傳來匆忙的腳步聲,一名仆從從外頭跑進來,慌慌張張,看見鳳婕,慌忙喊道:“小姐,不好了!官兵到處在抓反賊,已經(jīng)死好多人了。”
“什么?”綺蘿大驚。
鳳婕淡定道:“別急,把事情說清楚。”
仆從緩了緩,平復心情,將自己所見和聽聞簡單說了一通。
八寶姬聞言大嘩,紛紛出聲,斥責官府,就連鳳婕也露出訝然之色,頗感意外,喃喃道:“顏龍滄瀾仁民愛物,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啊。”
綺蘿搖頭道:“天龍皇族素來殘暴好殺,是打祖上傳下來的性子,這么干倒也不稀奇。北靜王枉稱賢王,這回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你先下去吧,讓館中不用驚慌,這兩日盡量別出去了……備妥禮物,照我給的清單,往本地和京里都送一份,情勢雖亂,只要進不了棲鳳館,就與我們暫時沒有關系。”
鳳婕先打發(fā)走仆役,用手托著下巴,沉吟片刻后,玉指敲了敲桌子,嘆道:“恐怕……這未必是北靜王的意思。”
“那還能是誰的意思?”綺蘿疑道:“郢都是北靜王的封地,沒有他下令,怎么能鬧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