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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瀚點點頭,在門上輕輕拍了幾下,片刻之后,書齋的大門由內而外開啟,一名侍衛朝三人點了點頭,徐瀚了然,帶著白夜飛與潔芝進門。
跨進門第一眼,白夜飛頗為驚詫,房間的異常遼闊,自己本以為這里就是北靜王的宮殿,所謂書齋,僅是其中一角,但舉目所見,都是書架與各色書籍,整座宮室赫然都是書齋,論面積,已經堪比前半生的某些大圖書館了。
書齋之內,七根數丈高的古木,構成大支柱,牢牢支撐起一個半球弧頂。
穹頂之上,吊著一枚需要數人合抱的透明寶石,被打磨成光滑的球形,宛如高懸的大日,綻放著柔和的白光,照亮下方宮室。
書齋之中,擺滿高低起伏的書架、書柜,或以金銀寶石打造,或以各色珍稀石料木材,每一件都是工匠傾盡心血
雕琢出的藝術品,縱然白夜飛這般不識貨的,一看也知道價值高昂。
進門不遠處,擺著一桌一椅,不見北靜王,只有仆從正在清掃地上的碎瓷片和散落的書,白夜飛才在思考王爺去了哪,就聽見書齋最深處僻靜一角,有聲音傳來。
“白小先生與潔芝小姐到了嗎?”
顏龍滄瀾的聲音,隱隱帶著倦意,“讓白小先生過來吧。徐總管你先替孤招待一下潔芝小姐。”
讓我一個人過去干啥……白夜飛一愣,徐瀚卻朝潔芝點點頭,抬手指路。
潔芝朝白夜飛眨了眨眼,白夜飛無奈,跟著迎出來的侍衛,往里行去。
繞過各式書架,侍衛指了指前頭,無聲退下,白夜飛獨自往里,穿過最后一一排書柜,看見顏龍滄瀾身著華服,垂頭坐在書齋一角,面前擺著酒瓶。
白夜飛正要出聲行禮,顏龍滄瀾似乎聽見動靜,也不抬頭,擺了擺手,道:“不用拘禮,今日孤很想喝酒,當白小先生是朋友,喊你同來喝一杯。”
白夜飛驚訝問道:“王爺是找我來喝酒的?”
顏龍滄瀾也不回話,白夜飛頗感奇怪,卻又無法拒絕,只能走到小王爺身旁,坐在他面前的蒲團上,聞到對面身上傳來的濃烈酒氣。
白夜飛隱隱覺得,等一下恐怕要有大事發生,但人都到了,跑都沒得跑,只能笑著看向對面,等待對方開口。
“孤的生辰慶典上,你的表現出色,若沒有你那一擊破壞邪陣,死的人只會更多?!鳖価垳鏋懸琅f垂著頭,贊許道:“那一夜論功,首功是你?!?
白夜飛心中搖頭,沒有急著居功回話,那晚真正的大功臣,明明是那個秀逗魔神,一腳沒踏出就轉身回家,如果祂跑出來,什么都要完蛋了……
顏龍滄瀾語氣嚴肅,“不居功自傲,這很好。但該有的賞賜,孤不能虧欠,你想要什么,直說便是?!?
若是尋常,白夜飛肯定笑納功勛,大要好處,此刻卻心中一凜,察覺到氛圍不對,搖頭道:“王爺過譽了。草民所做的都是本分,不敢要什么賞賜?!?
“哈!”顏龍滄瀾忽然笑了起來,“果然和那個人說的一樣,你刻意與我們保持距離,不想被牽扯進來。”
白夜飛背后汗毛倒豎,顏龍滄瀾如此直白說出,這是要發難的前兆,他強自鎮定,搖頭否認,“草民豈敢!”
顏龍滄瀾又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玩味,白夜飛心中正自忐忑發慌,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對面忽然抬起頭來。
雙方近距離打了個照面,白夜飛神色陡變,為著眼中所看見的面孔大吃一驚,這位自己不曾看清過的王爺,面目熟悉得很,赫然就是曾見過數次的少年乞丐,武滄瀾。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白夜飛錯愕難當,脫口問了一句,又陡然醒悟,驚聲道:“假冒王爺可是大罪,你這樣玩得太大了吧?這里是王府,就算你們在這邊有人,也不能這么亂來吧?”
面上的笑意收斂,顏龍滄瀾正色道:“玩耍確是很有趣,但現在已經是做正事的時候了,所以,我用真實身份來見你?!?
方才以為自己明白了,白夜飛這時卻發現自己全錯了,腦中轟然一聲,至此才真正醒悟,所謂的武滄瀾,就是顏龍滄瀾,是貨真價實的郢都之主,北靜王。
……原、原來如此……難怪搭檔會奇怪,沒聽說郢都有丐幫大高手和這么強的勢力……怪不得你們和郢都官府親如一家,因為你們根本就是一家……
白夜飛腦中轟鳴。閃過無數念頭,最后化成一聲嘆氣,自己居然傻到現在才醒悟。
顏龍滄瀾看白夜飛神色變幻,微笑道:“這些日子以來,我一路考察你的表現,你有勇有謀,最重要的……你還有運,很強勢的運道,這可比有才更難得,現在我們手上無人可用,希望能重點栽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