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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嘈雜,連路燈的燈光都被淋得模糊起來。
蘇禾從酒吧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一場大雨已經下過了,只剩細細密密的雨絲從空中飄落,在燈光下白蒙蒙的。空氣里的塵埃污濁好像已經被洗凈,清冷得讓人精神為之一振,蘇禾長長舒了口氣,身上沾著的酒氣仿佛都隨著這場雨被帶走了。
這個時間和地點,按理說應該借著酒意順水推舟找個人過夜,但他今天卻沒那個興致。也許是喝多了點,或者是真的累了,在別的事情上可以勉強,唯獨這方面蘇禾還真不想較這個勁。
冒著雨走了一會兒,感覺酒醒得差不多了,蘇禾靜靜地站在路邊,沒有一點焦急等待的不耐煩。在徹底濕透之前攔到了計程車,上車之后對司機報了地址,他靠在一邊閉目養神。車窗外的燈光忽明忽暗,車里和外面的溫度差很快讓車窗蒙上了一層水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禾睜開眼卻看不清窗外,他抬起手用食指輕輕抹了一把,卻突然想到了什么,緩緩皺起眉--
現在的感覺,跟那個晚上很像--也是大雨過后,詭異的安靜。
不同的是那晚他得到提梁竟的“死訊”,而今夜,是那個男人的“新婚之夜”。
梁竟結婚,他一個人在酒吧喝到凌晨,比起參加婚禮不知道哪一個看上去更可憐。蘇禾忍不住笑了一聲,他自己其實也不太理解他現在的心情,莫名的諷刺,又莫名的舒暢。
下了車之后,蘇禾的那點酒好像也醒得差不多了,上了樓站在門口拿出鑰匙開了門,走門之后,他幾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身影。
然而映襯著窗外的蒙蒙細雨,讓蘇禾有點看不真切。因為,怎么說那個人都不應該在這里。蘇禾甚至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喝多了走錯門了?
黑暗中,兩人對望了一會兒,氣氛平和的太不可思議。直到蘇禾伸手按下了門口的開關,壁燈瞬間亮了起來,燈光是柔和的橘色,只是在這個下雨的夜晚,朦朧的燈光將整個房間弄得曖昧起來。
梁竟端坐著,身上還穿著婚禮時的衣服,但是沒了領結,襯衫的扣子也解開了好幾顆。
可能是酒喝得盡興了,蘇禾對他的不請自來沒有表現出不滿,甚至還有一絲預約,他揚起嘴角有幾分揶揄地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不享受洞房花燭夜,來我這里干什么?”
梁竟打量著蘇禾一身的西裝,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緒,片刻之后問了一句:“我結婚,你穿得像新郎似得干什么?”
蘇禾低頭笑了一聲,一邊朝他走過去,一邊脫上的外套扔到了沙發上,就是他前幾天才買的那件。
“我這是按照伴郎的標準挑的衣服。”
這話怎么聽都覺得像是在嘲弄梁竟。
梁竟看著他沒說話,蘇禾想起今天在電視上看到的梁竟“喜氣洋洋”的樣子,跟現在差別挺大,至于到底哪一個才是演戲,目前還不能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