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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沒介紹男人的身份。因為完全沒必要,偌大的西南邊境,一個晏姓就夠了。
能讓天一大師如此厚待的,司濛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眼前這個男人是大財團晏家的長子晏竟寧,更是科技界實打實的元老級人物。dyes在業界的實力那可不是蓋的。
乖乖,一不小心就睡了大佬!
夜色清幽,燈光一束束射出,涼薄的空氣里一線線光柱,有細小的顆粒沉浮。
男人對著司濛頷首,未曾笑,眼神卻藏有無限深意,“幸會,司小姐,我是晏竟寧。”
果然,真的是晏竟寧,她一點都沒猜錯。要怪就怪這人實在是低調,外面看不到一張dyes總裁的照片。而他們司家和晏家又從無瓜葛。不然她也不至于到今天才知道這人的身份。
她牽扯兩下嘴角,格外敷衍,“你好,晏先生!”
***
晚膳是和天一大師一同在前院膳堂吃的。
清炒西藍花,刀拍黃瓜,油麥菜,凍豆腐,地三鮮,筍湯,加起來也不過六個菜。
寺里的菜色歷來清淡簡單,即便是有貴客到訪,招待的膳食也不會有太大變化,頂多也就多添置幾個素菜。這點司濛早年就已熟知。
母親秦琬歌信佛,隔三差五就會來永安寺住上一段時間。司濛賦閑在家的時候經常會被她拖來寺里,吃齋念佛,沉淀內心。
因而她很熟悉這里的飲食,如今再吃,倒也不會覺得不習慣。何況平素里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來點素淡的菜色也是極好的。
天一大師指著那盤成色極佳的筍湯,招呼司濛:“這筍是今年的新筍剛曬的,新鮮得很,司小姐嘗嘗味道如何。”
司濛聞言目光投轉到木桌上,伸手夾了一箸入口,微微一笑,“謝謝大師。”
筍干綿軟酥爛,滑而不膩,口感極好。
天一大師說:“我記得令堂最是喜歡山里的筍,司小姐不妨帶點回去。”
“難為大師還記得。”司濛微微一笑,“我媽媽該高興壞了。”
繼承了秦琬歌的口味,司濛其實也喜歡吃筍,不過她更喜歡吃冬筍。筍片焯水瀝干過后,再用點辣椒和醋清炒上來,那味道別提有多棒了。
永安寺的后山種著一片茂盛的毛竹林,竹林連著銅卜山,盡收日月精華。每年長出來的筍不僅個頭大,口味也很獨到。
早年陪著母親在寺里小住,趕上吃筍的季節,她自己也到后山挖過筍。
自打在后院見過晏竟寧,她回客房放好行李,再過來膳堂吃飯,她便沒再看到他。這讓她多多少少有些欣慰,不用和他大眼瞪小眼,徒增尷尬。
她等了一會兒也不見那人過來,心里無比雀躍,希望一直不要和那人再見面。
她看著天一大師小聲試探道:“晏先生不用晚膳么?”
天一大師掀起厚重的眼皮看司濛一眼,眼里有深意,音色蒼老渾厚,“晏先生已經走了。”
“走了?”她嘴里溢出一聲詫異,嗓音都不自覺提高了一度,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晏先生要事纏身,不便久留。待盂蘭盆節法會那日再來寺里。”
“那他今日來?”
“見相親對象。”天一大師放下筷子,淡然一笑。
司濛:“……”
作者有話要說: 這么點收藏真是讓言哥我壓力山大,寶貝們一定要收藏呀!
☆、第4章 第4陣風
第4陣風
天欲明未明,鐘聲自西北角撞響,半晌過后方停,余音繚繞。
木案上一盞酥油燈,燈火微微搖曳。
室內光線不足,窗外偶有幾縷微光灑入,大部分空間還隱藏在陰影里。
屋子的正中央架著一副木頭畫架,上頭立著對開的畫板。
畫上隱約可見一個男人的輪廓,還是半成品,線條混亂。
司濛的視線定在畫上,越看越覺得不順眼,索性伸手扯下,揉成一團,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整整畫了一夜,已經不知道這是她第幾張廢稿了。滿滿一簍廢紙。
永安寺禁明火,不然她真想立馬就把這些廢稿一把火燒掉。
地上的煙頭也不少,散落各處。
不經意間,腦海里又浮現出李燃的那張臉,一時間胃里翻江倒海,惡心得厲害。
事實上人并非垃圾,不能一下子就甩進垃圾桶,眼不見心不煩。有些人他總是會時不時膈應你一下。
遭遇劈腿,司濛的心情受到嚴重影響,連帶著畫也畫不好。
擱下畫筆,洗凈手,取來煙盒。
打開,里面空空蕩蕩,一根煙都沒有。
司濛有所有畫家的通病,酗煙,抽得很兇,特別是沒有靈感,無從下筆的時候。
一夜間她竟然抽了半包多,也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