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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那個少年不過二十出頭,接下這樁活兒完全是因為對方許諾的價格太誘人。找他的那人說了,只要趁這位顧先生喝醉了爬上他的床睡一晚就行,別的什么都不用干。
這和天上掉餡餅有分別嗎?
可是現在,這張餡餅他是不敢吃了。
44.
顧方敘心氣不順,上車之前就抽完了一包煙,等到了療養院,又是半包煙沒了。
陸重山從副駕駛側過頭:“先生,昨天晚上的事情,您預備怎么處理?”
“還能怎么處理?讓他說出幕后主使,然后一起收拾了,你干了這么多年了還需要問嗎?”
陸重山表情不變:“先生,您真的不知道這次的事是誰在背后安排的嗎?”
顧方敘嘆了一口氣:“重山,直說吧,我沒興趣猜來猜去的。”
陸重山完全轉過身,看著顧方敘:“先生,您應該早就知道現在這位連笙少爺是假的了。”
如果上次祁衡沒有不知死活地拉攏他,或許陸重山還不會這么早把這件事情挑明,祁衡的心太大,總有一天會威脅到他們的。
顧方敘從酒水柜里拿了一杯冰水涮了涮滿嘴的煙味,才緩緩說道:“要殺他,開一槍就行了,但是我總要知道他背后有誰,或者他的目的是什么。”
“那我去查?”
“夠了,重山,”顧方敘煩悶地揉了揉太陽穴:“夠了,我不想一天到晚查這個查那個了。”
試探了這么多年,他真的累了。
尤其只要一想到那天從病房里出來時南安抗拒的背影,他就覺得累。
“我不想干了。”
他突如其來的剖白把陸重山嚇了個好歹。所以對方一時也沒找到合適的話回應他:“啊?先生您這是......”
顧方敘沒有接著往下說,陸重山也不好問,兩個人各懷心事,一個盯著窗外,一個看著車頂,車里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
“你說他會愿意跟我走嗎?”
陸重山沒有回答。
顧方敘自顧自地笑了一聲:“我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那樣子過,簡直都有些,都有些......”
都有些卑賤了。
“我幾乎是在求他愛我,我從來沒想到我會有那樣的時候,可是我真的很想聽他說一聲愛我。”
陸重山放松了一下握得有些發白的手指,盡量用最平穩的語氣說道:“先生,如果他永遠都不說您想聽到的話,您會怎么做?”
殺了他?囚禁他?虐待他?
還是放過他?
陸重山在等待顧方敘的回答——這個回答對于顧方敘來說或許只是一個假設,對于陸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