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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書也不抄了,趕緊回屋整東西,可他整來整去,覺得也沒什么東西要整的,只能把這些日子攢下來的錢收拾好——千府還沒有結工錢,都是寧啟賞他的——拿去給管事的。
管事的顛了顛,覺得份量還行,便說:“等會我就讓他回村看看,你就不要管了,安心等著就是了。”
和不離激動地點點頭,感激涕零。
管事的嘿嘿一笑:“你可要記住我對你的好啊。”
和不離自然明白,只是他這樣一個小人物,怎么報答呢?
過了幾日,眼瞅著同鄉就要回來了,和不離站在側門旁,不住走來走去,走得額上生了汗,臉也紅彤彤,不知道等了多久,才見一個人影緩緩進來,和不離趕緊走上前去迎他。
那人是個又矮又壯的短工,他今早從村里走過來,走了一天,渾身也都是汗,他嘆一口氣,只說道:“俺去看了,柳先生咳得好厲害,都要咳出血了,藥也不管用!郎中說可能要治不好了。”
和不離聞言差點哭出來,那信果然是騙他的,可又說不出話,只得跟短工比劃幾下,短工拍拍他的肩膀,竟然是看懂了:“要不你親自回村走一遭,就算先生真的要走了,你也幫得上忙。”
和不離一想也是,他朝短工拜了幾拜,趕緊轉身去找管事的,管事的無所事事,在自己屋子里睡大覺,和不離走到他榻前,大著膽子去推他。
管事的睡得哈喇子流了一地,被推了好幾下才醒過來,氣得只想罵人,然而睜眼見到來人,那火氣頓時煙消云散。
他笑嘻嘻地問:“怎么了?不夠吃還是不夠穿?表少爺才走幾天,想他了不是?”
和不離心里疑惑,并不知曉他為何總是提到寧啟,寧啟這段時間把他當小廝一樣呼來喝去,好不容易才走了幾天,自己開心還來不及,又怎么會想他呢?
和不離拉著他,在他手上寫字,管事的安安靜靜隨著他,半晌才為難地說:“這……我也不是不答應,但你要是走了,我沒辦法和表少爺交差啊。”
和不離心急如焚,又不知道怎么說才好,管事的把他拉到一旁桌子邊,讓他手指蘸著冷茶寫字,和不離寫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先生病成這樣,我再在這里待下去,實在是不孝。寫完他又看向管事的,眼里充斥著哀求。
管事的琢磨一陣,大著膽子說:“要不這樣,我帶你去找表少爺,你自己和他說。”
和不離又寫:我又不是你家的仆役,想走,為什么要經過他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