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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雅垂著眼簾,自然能聽得這些話出針對的意味,云霖謙苦笑了聲,“他上課都在睡覺,辛苦啥?都沒有一科的成績及格過?!?
他對這個小兒子從小就特別的不滿,越長越大更加不得了,酒紅色的發,墨綠的耳釘,一條破破爛爛的牛仔褲,在他這代傳統的人眼里看來,花里花哨,流里流氣。
這兩姐弟就是一正一負的兩個極端。
云裳雅,跟她母親一樣長得典雅秀美,聽話乖巧,聽到左鄰右里叫小雅他爸,臉上都有光。
而云子弦呢,考試沒一門及格過,高考的時候,本科專科的大學,一所都沒考上,直氣得他一個星期趟床上都吃不下飯。
明明他就個優秀的人民教師,卻教出了這么一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兒子,這真是莫大的譏諷。
現在這所貴族學校,是花了大半積蓄托了關系才能進去,成績依然爛得一蹋糊涂,被同行的老師叫去開家長會時,別提那個尷尬了。
吃過飯后,云霖謙便拉著女兒進書房聊天。
“相親怎么樣?怎么人家打電話過來說你和其他男人扯扯拉拉的?”
蔣怡本來,坐沙發上悠悠地磨搓著著指甲,聽到這話,無聲地勾了勾唇。
云裳雅愣了下,凌臣闕的出現固然令人尷尬,但她完全沒想到李升會到長輩這邊告狀,搖搖頭便說,“我跟他不合適,別掇合我們了。”
“那我再留意其他人選看看,”云霖謙宛惜地道。
“算了,這事以后再說吧,”云裳雅一點也不熱衷這個話題,從包包里拿了剛買的
干羅漢果,放到他面前,“爸,上完課后,記得要經常泡些來喝。”
云霖謙顯得很開懷,呵呵地笑著,“我剛準備去買的,正好你就帶回來了,我也不用專門出去一趟了?!?
云裳雅離開之后,蔣怡從沙發上站起來,神秘兮兮地湊過來,討好道,“老公,我們把凌家前兩年送的禮金拿出來,買輛車吧?!?
“出門就有公交車,去哪都方便,買車干什么?”
“你看鄰居左右都買車了,李艷那個暴發戶老公前兩天還給她買了輛奔馳,你瞧她那神氣的樣兒,真令人心煩?!?
“別人是別人,眼紅他們干什么?,這些錢一分都不能動,遲早要還給凌家的,我這又不是賣女兒。”
“還給凌家?”蔣怡一張臉都綠了,“咱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收下這錢怎么了?就這點錢,對凌家來說不過是牛身上的一根毫毛而已?!?
“再說,你把這個還回去,明顯就是不給他們面子,懂不懂啊?”
云霖謙不吭聲了,但臉上的堅定卻不容置喙。
蔣怡沒轍地撇撇嘴,拎起書桌上的袋子,往里面睨了幾眼,鼻吼冷哼一聲,“幾年沒回過娘家了,就帶回這幾個破玩意兒。”
手腕一揚,一袋子的羅漢果就“骨碌碌”地滾落到垃圾婁里了。
“阿怡,你!”云霖謙勃然大怒,氣得臉色鐵青,“我跟你講過多少次了,做人不要這么勢利,送出的東西在于心不在金!”
“哎呀,不好意思了,你寶貝女兒的心意被我不小心扔掉了,你可以一顆一顆撿起來啊,但別指望我會給你泡茶?!?
拍拍手,蔣怡抬腿走出去。
云霖謙氣得胸口一陣堵塞,他痛苦地捂著心口,閉了閉眼睛,“書蕓,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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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雅回到金椒新城,一輛通身火焰似的的跑車也跟隨而至。
柳研不再是之前的笑臉可人,也不是車禍后見了她就會尖叫的膽怯模樣,香奈兒的名貴外套,多了份冷艷,幾分盛氣凌人。
云裳雅淡然地看著她款款走過來,這個女人的演技多高明啊,潛伏在她的婚姻里頭,以弱者的姿態迷惑眾人。
這一刻,才露出凌銳的鋒芒。
終于沉不住氣了嗎?
“把孩子打了,這張支票就是你的了,”柳研涂著惹丹的手指捏著薄薄的紙張,精致的小臉冰冷。
她不由失笑,現在的小三都這么明目張膽的命令人去打/胎嗎?
人命是金錢可以收買的嗎?
而且她肚子里還是兩條人命,云裳雅碰也沒碰那張紙,笑得很開懷,異常狠辣的回擊過去,“這些錢,等以后你也有了孩子,留著給自己用吧?!?
話里的含義很尖銳又惡毒,柳研一下子被氣得手腳發抖,定了定神,假裝不屑地道,
“留著這個孩子,難道想挽回他的心?”
“你知道他為什么娶你嗎?”柳研雙手交叉抱在胸口,反而淡定了下來,“他氣我一意孤行地離開,所以娶你回來氣氣我,現在我回來了,你再搬門弄斧也沒有用?!?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他因何娶我,但肯定不是因為你,”云裳雅神色平平,一點也沒有被影響到。
很久以前,他們之間也有過很多的美好,公司里的女同事沒有不羨慕她的,他對她幾乎百依百順,每天早晨都會開著那輛邁巴/赫接她上班下班。
時過鏡遷,現在同事看她的眼神里,只有鄙夷和興災樂禍。
云裳雅不卑不亢地樣子,更氣得柳研要暴跳起來。
她忽然一笑,粉唇的笑痕勾得很深,“知道嗎?你們婚禮過后的第一天,他帶我去的是馬爾代夫,我們就像度蜜月一樣在那里呆了一個星期,你都不知道,我們愛得有多熱烈?!?
一個愛得熱烈,讓云裳雅的臉徹底僵凝起來,又苦又澀的滋味隨著血液的方向向四肢百骸擴散。
即使過去了兩年,云裳雅依然能清晰地回想起婚禮那天的情形。
那是一個陽光璀燦的下午,他們在神父面前完成互許終生的儀式
后,柳研的電話就打來了,歇斯底里的地哭喊,“臣哥哥,如果你堅持要跟她結婚,我就從這十六樓跳下去!”
電話里的聲音,連她這個新娘在旁邊也聽得清楚。
她看穿了男人眼底的猶豫,大大方方地握住他的手,對他說,“臣闕,我知道她自小與你一起長大,對你很重要,如果她出了事,你一定會非常愧糾對不對?”
“你快去吧,去勸勸她。”
“你不介意?”他驚訝,畢竟這天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大日子。
“你的人都蓋上屬于我的印章了,還怕你被搶走不成,”她幸福地揮了揮手中兩個紅色的小本本,隨后低聲說道,“而且今天我們結婚,真的不希望會有血腥的影子伴隨我們一輩子。”
“我很快就會回來,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洞房花燭夜,”他給她纏綿一吻,在她耳邊說著令人羞得臉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