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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受害者叫趙健,曾經是一名催眠師。
這個趙健不是別人,正是五年前幫崔琳琳催眠喬醫生的那個催眠師。那起案子后,趙健就被吊銷了催眠師執照,還入獄兩年。
蘇郁檀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怎么又跟崔琳琳扯上關系了?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提醒自己不要成了驚弓之鳥。
畢竟,從警方公布的案情來看,崔琳琳團伙已經全部被掃進去了,應該沒有漏網的……了吧?
她忐忑不安地繼續看新聞。
趙健出獄后,沒法再做催眠師,只能混跡在黑市里做一點小買賣,偶爾也會暗中幫人做一些非法的催眠,賺一點外快。
三年前,姚志杰就是找他催眠江渺渺的。
趙健有一個個人習慣:在幫人做非法催眠時,他喜歡偷偷把整個過程都錄下來。
也不知道他這樣做是為了懷念過去的生活,還是為了留些“顧客”的把柄。
這一次趙健被殺,那名“收割者”留在現場和寄給媒體的證據里,就包括了他偷偷錄下的那些視頻。
江渺渺三年前被催眠、被解除催眠的視頻,也在其中。
那些神通廣大的媒體已經查出:姚志杰跟趙健是小學同學,這段時間他都住在趙健家里。
“收割者”公布的視頻里,還有姚志杰上次“探望”貝兒的后續。
視頻里,姚志杰把監控手環從手腕上取下來,放進了一個外表有些難看的金屬盒子里,將盒子蓋了起來。
雖然不能肯定,但蘇郁檀大概猜出了那個盒子的用途——曾有媒體報道過,這種盒子雖然外表粗糙,卻可以讓監控手環暫時失效,被戲稱為“監控手環禁閉盒子”。據說,在黑市上不難買到這種盒子。
蘇郁檀忍不住長嘆一聲:監控手環太容易被破解了!
生產手環的廠家,就不能想想法子解決禁閉盒子的問題嗎?
視頻繼續播放,姚志杰已經放好了盒子,直接問趙健:“你能不能找個人,幫我做掉江渺渺?”
趙健一口水噴出來,罵道:“你個賤人!特么的比我還狠!我只是求財,你這是直接要人命啊!”
姚志杰哼了一聲:“我今天試探過江渺渺了,她恨我入骨,不可能再對我心軟。我以后要翻身很難了,也不想再過以前的窮日子,只能在她身上打主意。”
趙健擦了擦身上的水,不屑地說:“你那樣對她,還想她對你心軟?”
“你特么的裝什么好人啊?”姚志杰不客氣地說,“痛快點給我介紹個人,我給你10萬塊的中介費。”
趙健嗤笑一聲:“10萬塊就想把我打發了,當我沒見過世面啊?還有,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在事后反手一刀,連我一塊兒殺了?”
兩人開始討論:中介費是多少?怎么保證各自的利益和安全?找什么樣的動手?開什么價?付多少定金?怎么洗清自己的嫌疑?
看完這段視頻之后,蘇郁檀不能不想:真該感謝“收割者”及時殺了姚志杰這人渣!
否則的話,江渺渺就危險了,貝兒也會很可憐。
她打開“貝斯特之眼”,給江渺渺打電話。
江渺渺是姚志杰的前妻。姚志杰出事,警察肯定會先找江渺渺問話。
江渺渺立刻接了電話,哭著對蘇郁檀說:“蘇小姐,貝兒不見了!”
“貝兒不見了?”蘇郁檀一聽這話,立刻從沙發椅上彈坐了起來,抓起包就往外跑。
她一邊跑一邊問:“報警了嗎?”
“報警了。”
“跟物管聯系了嗎?”
“聯系了。物管已經派出工作人員和保安,在小區里面四處尋找了。”
“那你和保姆機器人再在家里找一找,也許貝兒只是藏在了哪個角落。”
“不是的。貝兒房間的窗戶開著,她從窗戶逃出去了。你說她怎么這么大膽?那是二樓啊!萬一她摔著了怎么辦?”
蘇郁檀下了樓,出了門,一邊按電梯,一邊安慰江渺渺:“沒事的。如果她摔著了,就不會不見了。不過,你們發生了什么事?”
“我跟貝兒狠狠地吵了一架。”江渺渺動作粗暴地抹了抹臉上的淚水。
雖然已經猜到了幾分,但蘇郁檀還是放緩了語氣,問道:“你們怎么吵起來的?”
江渺渺就一邊哭,一邊說,整個人都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警察找江渺渺詢問之后,江渺渺就知道了姚志杰的死訊及死因,立刻上網看了相關新聞。
她看到了“收割者”公布的視頻,看到了自己被催眠、被解除催眠的經過,看到了姚志杰想要買兇殺掉自己的狠辣。
她當時情緒太過失控,又看到貝兒為姚志杰的死哭得傷心不已,不由得大怒,罵姚志杰是人渣,不許貝兒再為人渣哭。
但江渺渺之前是用自己的智能眼鏡和智能耳機看的視頻。
貝兒當時并沒有看到那些視頻,并不知道爸爸干過什么壞事。她只是從來訪的警察那里,知道了爸爸的死訊。
爸爸死了她本就傷心,媽媽還不許哭,貝兒也火了,就跟江渺渺吵了起來。
貝兒認為:都怪媽媽心狠,不肯讓爸爸回家住,才害得爸爸在外面出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