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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山無名峰上,涼君盤膝而坐,而天坑中間,不知何時搭起了一座籠子。
籠子通體由敦厚的蛇紋木搭成,每根木頭都需兩人合抱,看上去沉重無比,是涼君用了半天時間從峰下取來的。
當時李江流看在眼中,覺得極為震撼,沒想到真有人只憑氣力就可做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無名峰之高,直插云霄,李江流從峰上往下看,心中估摸就算自己直接跳下去,怎么也要半天才能摔死,涼君從封頂?shù)椒逑驴衬?,將可比電線桿的木頭從峰下帶回……這哪還能算個人?!
至于那籠子,他初時不解其意,后來越看越不對,而且聽那超級怪人的意思,是給自己打造出一座自帶全景天窗的練功房,同一些稀奇古怪的兇獸互博。
這不是讓自己找死嗎?
他腦中立馬閃過不少小說和電影片段,尤其定格在羅馬角斗場的畫面上。
在那空曠的角斗場里,達官貴人們舒服坐在巖石搭起的臺階上,看著場中那些可憐的奴隸或是戰(zhàn)俘,同一只又一只的猛獸進行著生死搏殺。
活下來的不過得到些從看臺投擲下的水果、手帕,而死的一方只能被拖到水溝里變成腐尸。
不行,老子雖然被那怪人判定命不久矣,可以沒說得立馬死,不至于做那玩命的勾當。
他想抗議,他想祈求。
但還是被涼君一聲不吭的扔到了木籠里。
……
……
“打不過就要閃,閃不開就要抗,抗不住就要準備死,但死前也得咬下兩塊肉?!?
涼君在籠外悠然自得,真真像看戲一般。
李江流咬牙切齒,恨不能言,罵不能出口,只是緊張的看著對面的那只蠻蠻獸,同它保持著距離。
對面那頭怪鳥他吃過不少,甚至昨晚還燒烤了一只,這頭還沒自己吃過的那些大,卻和自己吃過的都不同。
他吃的是死的,這只卻是活的。
蠻蠻獸用三只利嘴中的其中一只,把自己的身體固定在木籠頂上,四只翅膀不停煽動,也在打量著籠內(nèi)那滿臉煞白的人類。
它腦中不多的智慧不停運轉(zhuǎn)著,有些不解,那人類本來無甚可怕,卻渾身散著一股討厭的腥味,它聞的出來,那是自己族類死前留下的一點怨氣,若如此來看,這人可是殺過不少自己的同族?起碼吃過同族的肉。
想到此點,籠內(nèi)的蠻蠻獸極為憤怒,兇獸間弱肉強食本也正常,就算死在人族之手也不稀奇,可各族有各族的菜譜,你個弱小的人類還把我們當美餐了?!
它從嗓子中間發(fā)出一道尖利的叫聲,隨后身軀擺動,直直撲向李江流,準備將他一擊鑿穿,開膛破肚,吞進肚中,化成一潑臭屎,拉在外邊那人族強者的腦袋上。
李江流怎能隨它的心愿?
見蠻蠻獸帶著腥氣兇惡的撲下,他就地一滾,將將擦著利嘴躲過。
此時他已經(jīng)開了兩竅,分別為承山竅和雷鳴竅。
對一般武者來說,開了煉骨境的雷鳴竅,對上二三品兇獸可嘗試擊殺,對上四品兇獸也能保命。
可李江流身在木籠,一無處可逃,二他的雷鳴竅雖開,卻是假的,原因便是未打通鳳音竅,未嘗到煉骨境的妙處和隨之提升的力量。
所以一時間險象環(huán)生,被蠻蠻獸的羽翅連連抽打,身上被對方的三只利嘴劃出了數(shù)道血痕。
“再不幫我,一會就真不知怎么死了?!崩罱鳚L到木籠邊,渾身帶血,看上去很是凄慘。
涼君呵呵一笑,不急不緩的道:“那就死了,你天天吃它,卻還怕它,虧你九竅之體,連個四品兇獸也對付不了,若是哪天我讓你下峰,遇上兇險百倍的事,那時又怎辦?”
什么狗屁九竅之體,李江流現(xiàn)在哪里還有心思體會這個,曉是他身體素質(zhì)放在以前世界出類拔萃,還是教授口中說的“開了基因鎖”的人,現(xiàn)在也是大汗淋淋,體內(nèi)氣力消去了大半,只有逃命之術(shù),無有退敵之功,打來打去就是那么幾下,就連蠻蠻獸也摸到了規(guī)律,愈發(fā)兇狠,每一下都朝著要命地方去。
見涼君見死不救,他心中知道算是到了絕路,把生死念頭拋開,也發(fā)了狠。
李江流已經(jīng)明白,自己以前那套東西拿在這個叫做開元大陸的地方是無用的,他也許可勉強對付一頭猛虎,卻連蠻蠻獸的邊都夠不到,想來得將涼君口中說的,藏在竅里的氣力給逼出來,也許方可有條活路。
想到這處,他努力冷靜下來,腳步不停,在籠內(nèi)和蠻蠻獸周旋閃躲,心中默想涼君之前教他的那些口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