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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并且在夢中再次遇見了從銀河中跑出的那束紅光。
和紅光中的那雙眼睛。
他“啊”的一聲,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打濕了全身。
他摸摸胸口,心臟還在跳動,長舒口氣,轉而又深深的嘆了口氣。
那束紅光……應該就是堵在心里的異物吧?那究竟是什么?何時才能取出?
還有一年多好活呀,他的眼中浮現出一團陰影……
見小熊在一旁正好奇的看著自己,李江流便問他自己睡了多久。
哈蘭小熊伸出了三根差不多同李江流手腕粗的手指。
竟然睡了三天!
他一個激靈翻身站起,警惕的打量四周,未發現有赤教追兵的蹤跡,想來就算是那些亡命徒也是害怕吃人肉的哈蘭人,并不敢追擊的太過深入。
打起精神,李江流從懷中掏出萬卷書,翻到第三頁,那上面有涼君曾為他指的路。
北山,北山碑林!我可馬上要去找你了!
書中有很多詳細的地圖,甚至包括哈蘭部都有標示,但李江流身旁不遠的丁河在書中卻沒有對應位置,想來是因為丁河的名字只是大熊小熊給起的,應該另有稱呼。
他把書拿給哈蘭小熊看,希望他能指認出現在所在的位置,哪知道小熊狐疑的瞧了半天,最后告訴李江流這上面全是空白,什么都沒有!
至此,李江流才算知道,原來這本萬卷書除了自己能看到內容,別人如拿去,只能看到一頁頁沒有任何文字的白紙!
看來這哈蘭雙熊是指望不上了,好在他可以利用多種手段辨認方位,加上大體知道自己正在地圖中哪片區域活動,當下就要硬著頭皮上路。
正好大熊也回來了,看到李江流要走,也不阻攔,執意要和小熊一起送送他,李江流拗不過他們,只好同意,一起走了半日,直到丁河在視線里消失,大熊小熊才依依不舍的同他告別,臨走時還給了他一大包曬干了的黃丁肉。
雖相交不久,但雙方相處時都是掏心窩子說話,彼此有了兄弟情義。
就在他們惜別的當,沿著丁河方向,忽然塵土飛揚!
正是追來的赤教人馬!
見對方如同狗皮膏藥一般,李江流心頭大怒,便想沖殺過去,結果被大熊小熊一把攔住。
通過交談,大熊小熊也知道李江流是被人族里的壞人追殺至此,見那些人再次追來,兩個哈蘭兄弟也紅了眼。
“你別去,跑!使勁跑,別回頭!”
“不行,他們人多,我要是跑了他們定會拿你們撒氣!”
“我們力氣大,還有族人幫忙,肯定沒事,見抓不到你,他們不敢在熟哈蘭部撒野!”
“但……”
“你這怎么像個娘們,讓你跑你就跑,跑回南邊后,找些好喝的酒水,再回來找我們兄弟兩個大喝一頓。”
李江流喉頭哽咽,最后看了大熊小熊一眼,沉默轉身,疾行離去。
看他走遠,大熊小熊對視一眼,互相摟著肩膀,對著越來越近的上百赤教人馬,大喝道:“殺!”
……
……
接下來的日子,有些波瀾不驚,李江流再也沒看到過赤教的追兵。
他翻了七座山,過了三片沙漠,走了一望無垠卻一滴水也沒有的草地。
在各種天威下掙扎著求活。
大熊小熊給他的黃丁早已吃沒,餓了他就抓兇獸吃肉,渴了他就喝口兇獸的血。
宛如再次回到了無名峰頂上的歲月。
足足用了四個月,他才歷經千辛萬苦來到了北山所屬的唐國北地境內,當踏進唐境內的一刻,只感千言萬語哽咽在喉,滿肚子苦水一滴也流不出。
他知道從這里開始,在有一日便可進入北山,那里有一片碑林,而在碑林里有一塊碑,他只要讓碑下的死人變成活人,就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他準備帶著希望繼續向前,卻突然有個人攔住了他。
這人身穿青袍,身材修長,本來有些風度,可衣服上的破洞和滿身的塵土,讓他看起來比一身乞丐服的李江流好不到哪去。
那人滿意的笑了,像是這些日吃苦的委屈終于找到了歸宿。
抽出了兩條短棍,遙指著李江流道:“先打折你腿,在打碎你胳膊,接著拔出舌頭,前兩者是怪你壘那人頭京觀,后面那個是罰你讓我受了這些罪。”
李江流“吊刀”在背,凝視著對方,問道:“就你一個?”
“一個足矣,他們那些廢物跟不上來,還有,那兩個哈蘭人死了,被剁碎了喂魚,你倒是狡詐,和哈蘭那些野人也能勾搭上。”
李江流笑了,“那河里沒有魚,他們沒有死。”
青袍淡然道:“也許咱們說的不是一條河,那兩個野人被我們追了很遠才殺死。”
“你只不過想要激怒我。”
“我何必激你。”
“你那些狗腿子叫我那兩個兄弟殺了,剩你一個跑出來,所以你害怕。”
“我害怕?”青袍一聲長笑,“怕你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廢物?我見過你用刀,也知道你開了六竅,可又如何?”
“我殺過不少洗髓境,也能殺你。”
“我和他們不一樣,那些人和你一樣,都沒有學會運用體內的力量,修靈者有靈術,而武者也有自己的功法,但你那把刀不錯,我會拿走作為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