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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立馬將話咽進了肚子,因為來人是魏長通的主子,那個將村民看成狗的“天仙。”
……
魏藍兒一語不發的跪在門前,憔悴的容顏讓她看起來別樣可人。
但屋里屋外都沒人向她瞧上一眼,很是冷場。
李江流和通通在旁邊沉默的蒸著馬肉。
沉默非是旁觀,只是他們雖肚子里藏了好多話,但現在有了莫名其妙的外人,便都不想說了。
辦半天,屋子的門開了,西瓜姑娘那張圓圓的臉從里面探了出來,目光越過跪在門前的魏藍兒,沖著通通說道:“公子說外面冷,蒸完拿進來吃?!?
兩個丫頭身份有別,談吐見識更有天地之差,但不知怎么,可能年紀相仿的關系,西瓜和通通在短短幾天里就打成一片。
西瓜聽通通從李江流那里得來的故事,而通通也著迷于她描述的外面世界,所以兩人相處極好。
“自然要在屋里吃,你家公子吃不吃?”通通甩著羊角辮問道。
“我家公子不喜肉,天天吃的清淡,我剝了一盤子栗子,就放在屋里桌上,一會你們進來時吃?!?
通通點點頭,算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西瓜滿意的縮回脖子,就想關門回屋。魏藍兒忽然抱住了她的腳踝,低聲泣道:“姑娘救我。”
西瓜將腳從她手中抽走,不解道:“藍兒小姐何必如此?難道有人要害你?”
魏藍兒祈求的看著她,將目光投向屋內。
西瓜搖搖頭,淡淡道:“藍兒小姐可能想多了,公子曾和我說過,你與他之間并無關系,如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那也和公子無關。”
魏藍兒見對方拒自己千里之外,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小刀,對著自己喉嚨決絕說道:“如公子不愿當面聽我解釋,那我便就此死了好,免得再給公子增加煩惱。”
西瓜冷冷看著她,一語皆無,眼神竟像是在說:“那便就此死了吧?!?
冷汗順著魏藍兒鬢角開始滑落,等了半響不見對方回答,咬了咬牙,將手中刀橫著移了半寸。
鮮血淌下,混入她腳邊的泥沙。
九公子不知何時站到了門口,左手拿著一卷書,右手探出,用兩根指頭將她手中的小刀夾住,下一刻,這柄小刀變成了一地銀屑,被輕風拂去,消失不見。
魏藍兒一聲嬌呼,向是見到了恩主,立馬痛哭流涕的站了起來,雙臂一環,竟似要抱住九公子。
一陣微風吹過,將九公子發絲扶起,他不悅的看了對方一眼,魏藍兒便如同撞墻一般倒退了三步。
“還請姑娘自重?!闭f完,九公子發絲回落,轉身不見。
魏藍兒絕望的哭嚎了一聲,失魂落魄的離去。
……
……
失魂落魄的魏藍兒向自己那空無一人的華美帳篷走去,似不經意,來到了一間房舍前。
又似乎恰巧,江玄推門而出,見到魏藍兒后像是很驚訝她現在的摸樣,想要安慰一下又似乎不敢,就這樣和她錯身而過。
待魏藍兒走遠,他才轉身回了屋內,看著一臉嚴肅坐在桌前的季長德笑道:“今日過年,季兄何必愁眉不展,來來,就著喜氣咱們一會喝幾杯。”
季長德盯著他緊握的手,緩緩道,“這個年能不能過好,還得看江兄是否能煮出一鍋神仙湯。”
“怎會煮不出來?材料都是齊備的?!?
季長德搖搖頭,說道:“好像還差一樣,煮不出什么滋味?!?
江玄哈哈一笑,將右拳攤開,說道:“一樣不差,正好正好?!?
季長德看著他的手,騰地站了起來,說道:“那個****得手了?”
江玄點點頭。
季長德想放聲大笑,卻又不敢弄出太大動靜,憋的辛苦,好半天才再次看向江玄的手掌,小聲說道:“都說九公子是開元當下最杰出的年輕俊杰,我看也不過如此。”
“是人都有弱點,沒有魏藍兒和他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關系,還有前事的鋪墊,你我怕是連他面都見不到?!苯u搖頭,“這是他的命?!?
“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要了九公子的命。”季長德有些癡迷的看著江玄的手。
那里有一根發絲。
這根發絲曾被微風扶起,卻未被微風送回……
這根發絲成了九公子的命。
是江玄和季長德向他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