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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后,茶被端上來,原中澈皺著眉喝了一口,這是什么,言語間滿是嫌棄。
雪山白霧茶,去年冬天才摘的,義父要喝新的,還要再等幾個月入冬了再說,蕭潛是不怎么喝茶,但他現在不缺金銀,自然什么茶好,什么茶貴,弄什么茶。但是此刻,他的茶竟然被原中澈給嫌棄了。
到是原道一看著一臉郁悶的蕭潛,解釋道:雪山白霧,產量極少,當是世間好茶,只是蕭少的仆人,看護不當,生生把只能密封于冰室內的白霧茶,當普通茶曬干存放。這才讓此茶喝來又瑟又苦,失了原茶的香潤,與白霧茶特有的冷香,仿佛像放過幾年的陳茶一般。
看著蕭潛臉綠,原中澈冷笑著補刀,給他解釋這些做什么,反正不過牛嚼牡丹。
噗蕭潛本來入嘴的一口茶都噴了出來,原中澈,你不要太過份,我蕭潛愛怎么喝就怎么喝,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指手劃腳,冷嘲熱諷。
竟說他蕭潛牛嚼牡丹,他蕭家好歹易術世家傳世,公候之家立身,他蕭潛打小什么沒見過,什么沒玩過,這兩人竟然合起伙來,嘲他沒見識,鑒賞力更是粗魯不雅。
原中澈看著蕭潛生氣,好笑的把茶盞放下,好啦,義父不過隨便激你一句,你就如此沉不住氣,如此這樣,將來你進了官場,讓老夫如何放得下心。
那還不都是因為,因你這個老賤人,他才沉不住氣的。蕭潛想著這些,突然覺得自己果真差原老賤人許多,似是從今天見到原中澈起,他所有的情緒都在被這個老男人牽著走。
他這一會酸,一會怒,一會悲的,一會急的,皆因原中澈的幾句話而已。他這是怎么了,蕭潛突然問自己。難到是因為還是太嫩的關系。
就聽這邊,原中澈道:因為老夫,老夫可不覺得在你心中有這等份量。
那可不一定,你不僅是我的義父,還是我夫子,甚至蕭潛還有幸得了義父的寵,我們這種深入的關系,您怎么會沒有份量呢!蕭潛說著這些話,不僅是在諷原中澈,也是在譏諷自己。
但是扒開這些他一直想隱藏的丑事,蕭潛卻像擠破身上的膿胞一樣,痛著,又有些奇特暢快感與麻木,義父在蕭潛的心中,可真是比真爹還親的存在呢。
原中澈聽著蕭潛毫不避諱,堂而皇之的提這些,臉變了幾變,你住口,這些事過了休要再提,由其是當著棟兒的面,你莫要刺激他。
喲,做了就做了,你還不讓我提了,可憐我蕭潛一片真情真義啊蕭潛說著笑了兩聲,突然正色,你到底來找我做什么。
老夫閑來無事,就過來看看你,你還想讓老夫做什么
蕭潛不信,呵,義父您堂堂戶部尚書,又身肩數要職,甚至在大齊,或者說這塊大陸上都是文人圈里的弄潮人。沒想到您還有如此清閑功夫啊。話說,你以為我信你的鬼話?
蕭步墟臉上的表情不變,不然呢,潛兒以為老夫是來做什么呢?
誰知道,莫不是義父覺得我蕭潛文曲星下凡,您準備化身引路明燈,好指引我考個狀元探花,給您老長長臉。或者是來找我重新舊好的?蕭潛自覺說得很不著調,卻見原中澈點點頭,重新舊好就算了,但老夫兩年前答應要教你做文章,便不能失信。
蕭潛聽著先一喜,接著又冷靜下來,義父,你到底有什么陰謀或者陽謀,恕蕭潛愚鈍,你那深似海的心思我可猜不出來。說句實在話,您現在突然來實現你的諾言,可讓我預感不好呢。而且,他蕭潛也并不需要非要靠這個人了。
你是想說紀嵐那老頑固嗎?他今后幾個月教不了你了,原中澈氣定神嫻的說出了蕭潛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