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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真四肢冰涼，身上還有連夜趕路的風雪氣息，他如同一個冰塊，連眼珠子都不轉了。

凜冽的風雪從他的指尖襲來，在他的軀體中呼嘯而過，冷了他的血肉，凍了他的骨骼，將他多年的信念打破，叫他魂飛魄散。

他的耳朵里全是廟里的鐘聲，“鐺鐺鐺”，一聲重過一聲，又夾著千百佛子的念經聲。

在他整個耳朵里回蕩，震得他頭暈目眩。

“元真，你別這樣。”江瑟捧著他的臉，心急地說道。

他的身體好冷，像結了冰，但他一言不發，丟了魂似的。

江瑟牽著他的手，將他帶到床上，剝下他的衣服，也脫下自己的衣服。再用一床被子蓋住赤身裸體的兩人。

她不斷得搓著他的背，怎么都暖和不了。她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貼著他的身子像貼著一塊冰柱子。她抓著他的手，塞在她溫熱的胸前，讓他的大掌貼住她心口的皮膚。

她拼命擠著他，想把溫度傳到他的身上。勾住他的脖子往自己懷里帶，一條腿纏著他的腰，一條腿纏在他的兩腿之間。

元真還是毫無反應，眼里空曠一片。

“你別嚇我，說話啊。”江瑟去親他，從他的眉間親到鼻梁，再伸進他的唇間。

她含著他的下唇，喃喃道：“元真，好哥哥，你說說話吧。”

此時的元真跪在菩薩像前，周遭都是黑團團的迷霧，天上下了雪，凍得他好冷。

菩薩沒有笑容，怒目直視，兇煞地看著他。黑霧散去，血色的濃霧將他死死包裹，從他的鼻子中鉆進來，將他的意識都恍惚了。

他想就這樣去了吧，信念的殿堂已然轟塌，黑暗之門打開，他要墜身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