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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少年的腦海中閃過一張被黑暗籠罩的臉,雖然想不清她的模樣,但當她在腦海中閃過時他的心卻繃得很緊,只可惜少年越想在腦海中抓緊她,她就越像是一縷輕煙,每一次抓撓都會讓她越是紛飛四散,最后就只剩下一句刻骨銘心的話留在少年的心中:
“我永遠是你最重要的人嗎?就算死了也一樣?”
少年不禁渾身一顫。
死了……?也一樣?
我究竟把什么事情忘記了……她……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好痛!!
那個……最重要的人,她……到底怎么樣了?
出院一年后
2044年4月20日(陰歷,距離死亡還有2個月又25日)——早上——晴
“臭小子!快點給我起床!”張薛濤的阿姨一腳踩在床板上,砰的一聲把張薛濤從床上震飛起來。
張薛濤扶了扶幾乎被震碎的后腦勺和腰骨從床上坐起,發著牢騷:“我可是病患來的,能不能換種溫柔點的方式叫人起床?”
“你就裝吧,傷患昨晚會玩風暴英雄玩到3點多?”欣彤阿姨完全不為張薛濤的裝模作樣買賬,把制服扔到張薛濤的臉上,說,“動作快點!現在都10點多了!這是葬禮要穿的制服,打扮整潔點,怠慢死者可是會遭到厄運的哦!”
張薛濤很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是啦是啦……”
張薛濤康復出院一年后記憶仍然沒有得到恢復,他的父母為了有助于他受損記憶的恢復,就讓他轉校到了家鄉的一所私立高中里。
張薛濤獨自一人回到家鄉,負責照顧他的是在家鄉里長住的四姨胡欣彤。欣彤阿姨31歲仍然未婚,好像還因為婚姻問題而和家人鬧翻了臉,所以一直都是獨自一個人生活,張薛濤在家人時不的談論中聽說到欣彤阿姨是一個十足古怪的人,而且最讓他忌憚的是欣彤阿姨經營的是一所西式墳場,還會親自主持葬禮的相關事宜。但是經過幾天相處下來,張薛濤才發現欣彤阿姨不是那么難相處,除了她的職業外反倒像是一個大小孩,平時空閑的時候喜歡玩玩網游電玩什么的,所以特容易和張薛濤這樣的青少年打成一片。
除了平易近人的性格外,欣彤阿姨還長著一張美麗動人的臉,皓白的臉龐上找不到半點歲月的痕跡,粉嫩的紅唇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黝黑的眼珠子像夜空一樣深邃迷人,暗暗流露著讓人著迷的神秘感,烏黑柔順的長發常常束成馬尾辮,顯得分外爽朗。
并不是因為欣彤阿姨的古怪而沒有人追求,而是因為欣彤阿姨拒絕了眾多追求者而讓人感到古怪。
張薛濤對鋼琴彈奏特別感興趣,上天也給予了他相應的天賦,讓他彈得一手好鋼琴。碰巧這幾天教堂的鋼琴師因病休假,欣彤阿姨就瞅住了張薛濤的才能,讓他暫時頂替鋼琴師的職位。張薛濤對欣彤阿姨的安排也非常自信和樂意,畢竟自己在家鄉全賴欣彤阿姨的照顧,自己也不是什么賴著白吃白喝的人。
葬禮上,欣彤阿姨主持著場面,整體來說進行得非常順利,而匆忙上陣的張薛濤也幸于過人的鋼琴天賦發揮出了讓人滿意的水平,完全沒被人察覺只是一名臨時頂替的中學生。唯一令張薛濤感到不安的就只是第一次投身葬禮工作所感受到的凄涼瑟索之意。
這場葬禮的死者聽欣彤阿姨說是與張薛濤年齡相仿的少年,前來追悼的人無不為這英年早逝的少年而感到痛惜,其中最讓張昭尹在意的是死者的媽媽,她感覺上也只是40歲左右,但是飽受喪子之痛的她卻已經長出了一縷縷悲戚的白發,憔悴的面容已經是風燭殘年一般,每每接待前來追悼的親友時總是哭的死來活去,讓人很是心酸。
但是這場葬禮并不只是悲傷,這場葬禮最讓張薛濤在意的是那位死者的母親的眼里除了悲傷外還充滿著莫名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