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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在我身后的鬼魂聽到秦楚的話,全都愣了,一個個像傻狍子似的抱頭痛哭,我獰笑著看著它們,“你們的老大都發話了,你們就認命吧!”
從這天開始,我把秘籍上所有的捉鬼術都在這些鬼魂身上試了一遍,尤其喜歡其中的魂術和鬼法,我在用這兩種術法的時候,總會想起秦楚的精髓在我身體里流轉。
在我弄得整個古宅弄得鬼犬不寧了兩天之后,秦楚又把我帶到了古宅后面的樹林里,我仍能想起上一次差點被這些血煞咬死,小心的問著秦楚,“我最近沒惹你生氣吧?”
秦楚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抬手一揮,整個樹林一分為二。一時間,陰氣叢生,我被撲面而來的陰風刮得睜不開眼,茫然的抓著秦楚的胳膊,“這是什么東西啊?”
秦楚把我從他身后揪了出來,“看!”
我聽著他的話,抬頭一看,“我的天!”在樹林之中站著一只巨獸,三頭六耳,鼻孔里冒著紅眼,瞪著腥紅的眼看著我們,光是那眼珠都能裝下一個我了。
我摸不清秦楚的心思,但依著我對他的判斷,絕對沒有好事,要是不跑我就是傻了。
我抬腿就要跑,卻被秦楚扯了一把,直接丟向那巨獸!我像是離了線的風箏,大聲喊著,可一點都控制不住自己飛向那巨獸的力道。
空中盡是我的尖叫聲,不要啊!
巨獸黏濘的爪子抓住了我,我顫巍巍的看著他的血盆大口離我越來越近,嘴唇哆嗦著,“不要,不要吃我啊!”
此時,巨獸的鼻孔噗嗤一動,我整個人被彈飛出去,掉進了一個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洞里,正在我驚魂未定的時候,巨獸的腳馬上就要踩在我頭上了,說時遲那時快,我扯出一張符紙就貼在它腳上,“鬼術,定!”
空氣中只剩下的喘息聲,只聽吱呀一聲,巨獸的頭繞過樹林,看向它的腳,輕輕一抖,腳底就像是刮了一場颶風一樣,符紙輕飄飄的掉了下來,我欲哭無淚,撒腿爬出了洞,“秦楚,你這是什么鬼東西,符紙對它根本沒用!”
秦楚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這世上不只有人,不只有鬼,千奇百怪的東西多得很,你此時若逃,何時才能獨當一面?”
“可是!”我承認他說的都對,這幾日我的捉鬼術確實是突飛猛進,可對付這樣突發的狀況我心里沒底啊,符紙沒用,我能怎么辦?
我正當要抬頭去抱怨秦楚的時候,他已如一絲青煙飛到了老遠的樹上,“只有靠你自己得到的才是你的力量。”
我的思緒漸漸平靜下來,秦楚說得對,我總是在不自覺的依賴他的精髓,依賴爺爺的秘籍,遇事不是跑,就是逃,我從沒有想過,用我云曉曉的力量去面對未知的挑戰,就算它是鬼物,就算它是靈魂,總有方法能對付它!
我穩住了心神,重新看向那長著三只頭的巨獸,抽出了桃木劍,“來吧,我不怕你!”
我相信一個人的努力總有一天會有回報,就像我現在面對這樣的巨獸,心里雖然緊張,可全然沒有了要逃跑的心思。
我深吸了一口氣,嘴里輕輕的念著咒語,“天地四鬼,風鬼,吹!”
林中揚起茫茫塵煙,幾股颶風從四方涌來,將巨獸圍在了中間,我鬼眼一動,仔細看著其中巨獸的動靜,它似乎被這風沙迷了眼,三只頭來回看著,似乎是在找我,秘籍上說過,任何一種鬼物都有它的命門,所謂命門一封,那任由它是何方神圣,都翻不出天去。
找到了!
在巨獸脖頸上方十寸左右,竟然另長有一只紅色的小眼睛,想必就是這鬼物的命門!
我看了看手里的桃木劍,轉手扔掉了,這樣的法器已經不能對付它了,紅眼色澤略深,泛著黑光,細細看去絲絲陰氣從其中飄散出來,我在身上找著,忽然摸到了一柄匕首,就是它了!
可巨獸這么高,我根本夠不到紅眼,更別提用匕首刺傷它,秦楚是肯定不會幫忙了,我得另想辦法。
風鬼纏不了它多久,這巨獸已經漸漸掙脫了颶風,很快就要發現我了!
我靈機一動,將風鬼喚到我身邊,用念力驅使風鬼疊成一架云梯,我邁步跑了上去,舉著匕首就插入了紅眼之中。
一時間,巨獸疼痛的嘶吼著,掙扎著,奮力一喊,整只怪獸瞬間化作鬼煙消散在空中,我長舒了一口氣,但腳下一空,我心里一驚,這下完了,雖然制服了巨獸,可非要摔上一跤不可了。
然而我輕飄飄的墜入了一個冰涼的懷抱,一抬頭,秦楚布滿冷意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輕笑,“做的不錯。”
他很少夸我,這一句像是蜜糖鉆進了我的心,再也揮散不去。
一夜無眠,明天就是跟考古隊一起出發的日子了,我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心里很不安穩,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發生了,我看著門外走廊上暗淡的光,裹緊了身上的棉被,我現在還沒有跟秦楚說,教授要讓他一起出發的事,我心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想法,或許陳天明一開始答應輔導我們論文的原因,就是他認出了秦楚的身份!
我承認這個念頭很不合實際,雖然陳天明一直是研究鬼神傳說的考古學家,也不能確信他就一定發現了什么,我搖搖頭,甩掉了腦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一轉身,秦楚突然出現在我身邊,右手支著頭,眸中寒冷的光泛著絲絲情意,正盯著我瞧。
“啊!嚇我一跳!”我驚魂不定的呼吸著,眼看著他抬手覆上我的臉頰,輕輕的摩搓著。
我們之間親了幾次,也有過一些肢體接觸,可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的……
我臉上不禁浮起了淡淡的紅暈,看著他慢慢湊近的臉,我竟然覺得很興奮!我被自己這種想法嚇到了,他可是鬼,還是一只千年猛鬼!
曾經做的那個噩夢忽然浮現,媽媽赤紅著眼沖我喊著,“千萬不能靠近他,不能吻他!”
不能吻他嗎?
記憶中,我們之間已經親吻過好幾次了,我眨巴著眼,仔細的打量著秦楚,他臉上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泛著誘人的光,讓我忍不住想要去親近他,我咽了口口水,將他貼近的臉隔在被子外面,“明天還要早起,我先睡了。”
秦楚因為我的拒絕有些不悅,他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威脅,“本君可以等。”不知怎么的,他說完這句話,我覺得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了,一股涼氣鉆了進來,像是他的手正撫摸著我的身體,我有些抗拒,卻也覺得很舒服,來不及反抗,困意襲來,我沉沉的閉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我背著包離開古宅的時候,秦楚已經不知去向,我坐著公交車往學校去了,打開手機,看了看今天的日期,然后在備忘錄上寫著,“2015年11月19日,早七點三十分,我們準備……”沒等我寫完,車子忽然猛烈的震動了一下,我往前一晃,沒抓住手機,手機順著座椅滑了下去。
這會兒車上人有些多,我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低著頭往前走去,“不好意思,讓一讓,我東西掉到前面了。”
奇怪,掉到哪兒去了?
我正找著,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你掉的?”
我一回頭,竟然是付安澤,我有些吃驚,但看到他手上正拿著我的手機,連忙道謝,“太謝謝你了,我還在想怎么找不到。”我自然的笑了笑,車廂里忽然刮過一陣陰風,凍得我直打哆嗦。
付安澤似乎沒什么反應,陽光的雙眼半瞇著,“好巧啊,能在這兒碰到你。”
“是啊,”我忽然覺得有些不對,詫異的問他,“你不是有車嗎?”
我話一開口,又覺得自己太管閑事了,微微笑了笑,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他倒是很不在意的樣子,聳了聳肩,“那是我朋友的車,到了,下車吧。”
“哦。”我握著手機,甩下心里的疑惑,跟著他下了車。這一站正好是學校的南門,順著小路走就是考古隊約定的地點了,可是他不是剛來報道的嗎,怎么會知道這里下車比較近,等等,他也一起去參加這次考古行動嗎?
我小跑著追上他,“你也參加了教授的行動嗎?”
他微微一愣,表情似乎有些受傷,從兜里掏出他的工作證給我看,說出口的話讓我驚訝的不知該怎么回答了,“其實,我也是這次行動的倡議人之一。”
倡議人?
我腦子里嗡的一下,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傻了,只知道去查陳天明,居然忘了去查查他身后的團隊,付安澤笑著看著我,“怎么了,是不是看我不太像沉穩的教授?”
“不,不是!”我連忙解釋著,眼看著就要走到集合的地方了,我連忙跟他打聽起這次的行程來。
“這個嘛,你那天沒聽李思雨同學的講說嗎?”
我恨不得狠狠挖他兩眼,他那天一直盯著我看,我哪有心思聽李思雨說的話,不過現在想來,那天李思雨似乎說的很不清楚,只說了出發的時間和第一天的目的地,那之后的行程并沒有提及!
然而無論我怎么追問,付安澤都避而不答,只是說些其他的,我看著前面聚著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也不再多問了免得被人多想。
“林菀!”李思雨他們都在,林菀竟然也在其中,我急忙朝她跑了過去,她正跟葛茗說著什么,見我跑來,葛茗笑著走開了,我連忙把林菀帶到了一邊,“你怎么來了?”
林菀眼里盡是興奮的光,“曉曉,你就讓我去吧,我真的覺得這個活動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是誰在宿舍跟我說這個陳天明很奇怪,這個考古隊也很神秘的,林菀怎么會突然轉變了態度,就在這時,身后響起了陳天明教授的聲音,“既然大家都來了,就先上車吧,盡早出發。”他說著就掐滅了手中的煙頭,上了車。
我跟林菀對視了一眼,緊緊拉住了她的手,低聲安囑著,“這幾天你都跟在我身邊,不能單獨行動!”
雖然不知道林菀為什么忽然轉變了想法,但未免上次周朗事件再次發生,我覺得有必要看住林菀。
“有我在,不會有事,上車吧。”我還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聽,竟然會聽到秦楚的聲音。
沒想到一回頭,他居然真的來了,還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就往車上去了。
他們倆這是約好的嗎?我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愣在原地,不知怎么是好了。
緩過神來,李思雨沖我招著手,“曉曉,快上車啊。”
“哎,來了。”我連忙上了車,林菀已經給我留好了位置,秦楚在過道的另一邊,付安澤在我后面,其他隊員都在前面坐著。
付安澤這么愛熱鬧的人居然會坐著靠后的位置,而秦楚竟然會跟別人拼座,這個世界是怎么了!
就這樣,我們一行十人坐著租來的中巴車出發了,我問李思雨為什么開車的不是學校的司機,她說是為了行動方便,開車的人就成了她男朋友歐陽海,我覺得這樣確實很方便,并沒在意。
下午過了加油站之后,車子接二連三的出現問題,我們沒辦法,只能在距離預訂酒店兩百公里的地方被迫停了下來。
“晚上十點,我們到達了美岱村。”我在備忘錄上寫著。
這個村子很小,就建在國道兩旁,靠這里的交通要道來養活生計,唯一的招待所是村里人自己湊錢蓋的,我一進去就聞到了刺鼻的霉味,角落里黑影竄動,竟然是幾只大黑老鼠,我倒吸了一口氣,把書包放到了地上,聽到走廊里歐陽海他們正說著什么,見我看他們,笑了笑鉆進了自己的房間。
我聳聳肩,沒當回事兒,林菀端著泡面上來的時候,我已經把房間清理干凈了,“快,趁熱吃。”
我接過筷子,好奇的看著她,“你就這么跑來了,阿姨會擔心你的吧。”
林菀吃了一口面,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實在是沒看懂,“你就說吧,怎么改變主意了?”
忽然冷風把窗子吹開了,我打了個哆嗦,起身去關窗戶,正好看到了教授的‘老婆’端坐在外面!
嚇得我差點把碗摔了,就在這時,秦楚沖了進來,一把關上了窗戶,拉上了窗簾,連門也被他反鎖上了,“吃吧。”他做完這些,只是坐在一邊,并不多說了。
林菀忙著低頭吃面,我則是被他弄得有些心緒不寧,當然,還有那只黑貓。
這是我第三次見它,可每次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它不會是在跟蹤我吧?我曾經看過一篇報道,上面說,貓是最有靈性的動物,智商甚至比人還要高,在你把貓當成寵物飼養的時候,沒準人家在心里怎么鄙視你呢,我當時并沒有把這篇文章放在心里,只當是作者胡亂寫的,但想著它剛才的眼神,我覺得心里的念頭越來越明晰了。
這只貓有古怪!
吃過飯,我跟林菀還有秦楚各坐一邊,三個人互相看著對方,誰都不說話。
我忍不住這詭異的氣氛,最先開了口,“是秦楚讓你來的吧?”
林菀猛地睜大了眼,感激的看著我,連連點頭。
我皺眉看向秦楚,“你一早就知道教授會邀請你來?”
他冷冷的嗯了一聲,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那你還讓林菀過來?”既然教授真的是沖著秦楚來的,那就說明這次的活動有一定的危險,為什么他還要讓林菀過來,萬一出了什么事,等等!
早上出發的時候何安澤跟我說這次行動的倡議人之一就是他,難道他也知道一些什么?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這才出來了一天,我就胡亂想了些什么,覺得陳天明奇怪,他的貓奇怪,現在連何安澤都變得奇怪了,那這一車人還有沒有能信任的了,或許是我自己嚇自己,想的太多了。
林菀看我臉色的表情越來越陰森,緊張的抓著我的手,“我其實也想陪你來的,你別怪他。”
“什么時候,你這么向著他說話了!”我不開心的嘟著嘴說著,倒不是覺得林菀跟秦楚走得近,我只是怕她又會向上次似的,被鬼魂操控,“我是一朝被蛇咬,擔心你會出事,反正你一定要時刻跟在我身邊!”
“遵命!”林菀笑著拉著我。
就在這時,屋里的吊燈忽明忽暗的閃爍著,窗外刮起了夜風,樹的枝葉被吹得拍打在窗上,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張人臉撲在窗上了似的,外面響起了咚咚的腳步聲,踩在老舊的樓梯上,發出吱呀吱呀的木頭聲音。
外面忽然變得安靜,連公共浴室里洗手的聲音都停止了,我再去看秦楚他鐵青著一張臉盯著房間的門,林菀緊張的縮在我身后,“曉曉。”
我皺眉用鬼眼一看,并沒有看到鬼靈,疑惑的看向秦楚,他的臉色很不好,嘴角滲出絲絲黑血,表情很痛苦。
“你怎么了?”
我忙不迭的走向秦楚,就在這時,門被人敲響了,急促而猛烈。
門都被敲的一陣陣的響,我越聽越不對,這敲門聲聽著毫無章法,但仔細分辨其中竟然夾雜著誰的呼喚聲,這樓里有人要對秦楚不利!
我太了解秦楚此時的反應了,就像是被人用符咒封印了一樣,他的鬼神靈力全都被控制住了,這樣下去,他就算有再強的法力也是扛不住的,就像當時他在周朗家一樣,如果不是我去及時解救他,他很可能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是輪回轉世,而是徹底的消失。
我有些慌張的對林菀說道,“林菀,你去門口守著,我喊到一的時候,你就打開門!”
林菀也看出秦楚的不對,聽到我這么說,連忙點頭,站到了門口,我整個身子擋在秦楚面前,深吸了一口氣,時刻準備著當秦楚鬼靈薄弱的時候,就把他的精髓先轉移到我身體里,等那人走了,再讓秦楚恢復。
這是目前來看,最有效的辦法了,“林菀,準備好,三,二,一!”
隨著我那一聲喊,林菀打開了門,奇怪的事發生了,一下子什么聲音都沒了,門外一個人都沒有,我看著漸漸恢復過來的秦楚,松了口氣,“林菀,關上門吧。”
可是門并沒有關上,我回頭去看,林菀像是看到了什么東西一樣,慢慢走了出去。
我叫她,她也不理我,我心里一著急,跟著她跑了出去,身后的秦楚想要抓我,卻抓了空,他虛弱的看著敞開的房門,嘴角輕勾,眸中的冷意中夾雜著幾分無奈,“終于,還是被你們找到了嗎?”
隨著他出聲詢問,外面的風聲重歸于平靜,忽閃的燈也好了,一個溫潤的男聲適時出現,“我還以為千年的鬼王有多么了不起,沒想到,一首招魂曲就讓你原形畢露了。”
“你早就知道是我,不是嗎?”秦楚的元氣還沒有恢復,他不得不承認,剛才那首招魂曲對他的傷害很大,“你比起胡夏,要厲害的多。”
一道人影走進屋來,目色清冷的看著秦楚,“她可是跟我分享了你不少弱點,你不屬于這個世界,在這里斗,你的法力差的太多了。”他不客氣的戳穿了秦楚,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平時的陽光笑容已然不在,竟然是付安澤。
秦楚看清他的臉之后,神色有一瞬的失意,“為什么還是你!”
付安澤摸了摸自己的臉,“守魂人的臉只有這一張,我的祖先跟你斗了幾百年,你看這張臉早就看膩了吧。”他蹲下身子,聲音中帶著幾分威脅,“我也厭倦了一直追逐你,不如你放開這里的一切,也總好過讓她受傷!”
秦楚聽到這個她字,神色瞬間變得慌張起來,他緊緊的拉住付安澤的手臂,“不要告訴她,至少現在不要說!”他眼里的急切和期盼讓他整個人顯得無助極了,他的肉身也因為碰觸了守魂人的身體,而被火焰灼傷,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只是一味的說著,“不要告訴她!”
付安澤冷漠的甩開他,看著秦楚的眸子幾乎能噴出火來,“離開,對你對她都是最好的寬恕,這樣無休止的拖下去,只會讓她傷心。”
秦楚深切的呼吸著,希望借此來平復心中的慍怒,付安澤看他這樣,轉身正要離開,正巧碰到了把林菀追回來的我。
我看到他站在我們房間的門口,心里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升騰起來,“你怎么在這兒?而且,你的表情好奇怪啊!”我試圖轉移話題,“能不能幫下我的忙,林菀她被幾只老鼠嚇暈了。”
付安澤連忙恢復了往日的熱情和陽光,連忙走上前扶過了林菀,細心的說道,“這房子比較老,你們女生是不太方便,多注意一些。”
我跟著付安澤把林菀扶進屋的時候,秦楚已不知去向,我松了口氣,不知為什么,我并不是很想讓秦楚見到付安澤,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我覺得他們有些處不來。
付安澤把林菀放下之后,又幫我鎖緊了窗戶,安囑了幾句,就道了晚安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愣神了很久,這樣的男人現在還真少見,心里琢磨著要不要撮合付安澤跟林菀,一回頭,正看到秦楚零下兩百度的大冰臉,屋里的氣氛低沉到了極點,他灰暗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只是冷漠的盯著我瞧,我咽了口口水,不經意的挪到了一邊,輕輕笑著問著,“你剛才怎么了?”
他一把抓過我的手,幽綠的眸子盯著我,我的眼睛也被他的目光感染,升騰起一股淡淡的幽綠色的火焰,他的唇慢慢靠近我,讓我失魂的聲音縈繞在耳邊,他低沉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我真的不能再忍了,我不能失去你!”
我的眼猛地睜得老大,他這話說的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他的手這么冰冷,為什么他把我打橫了放在了床上,為什么我身上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一樣,連睜開眼都覺得疲累。
“秦楚,你要干什么?”我看不到他,只覺得自己置身在一個充滿了曖昧氣氛的房間里。
在古宅的那股涼意再次襲來,我的身體猛地打了個冷顫,心撲通撲通的跳著,緊接著他的唇貼了上來,不停的磨搓著,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吻我都要神情,纏綿的情意如同猛烈的江海,瞬間淹沒了我。
我忘了自己置身何處,也忘了爺爺的忠告,這是愛嗎?
我似乎很樂意去接受他對我展現出來的,這種霸道的親熱。
我感受著他的氣息在我脖頸間流轉著,等等!我們這是在干什么!
我從沉淪中震驚的睜開眼,就看到他白骨的臉貼在我臉上,我嚇得想要去推開他,但直接被他骨節分明的白骨手抓住了手腕,他的力氣大的可怕,幾乎要把我撕裂了,看到我睜開眼,他似乎很哀怨。
“你不喜歡嗎?”我覺得身上一涼,明明穿了衣服,怎么覺得像是被……
不用看也知道我現在的臉一定紅的跟番茄一樣,可淚花止不住浮現在眼角,也許是對他突然用蠻力的害怕,也許是一種不知名的恐懼,我出于本能的乞求著,“你放開我好不好?”
秦楚見我竟然急的要哭了,也顧不上許多,動作不停的加快,我的心跳的更厲害了,忍不住想要用手腳去抵住他,然而并沒有一點作用,我有些著急了,急的我大聲的呼喊著,他的頭猛地貼近了我,牙齒一張一合的低語著,“你還記得,吳柳子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
吳柳子?為什么會無端的提起他!
但只要能先穩住他的動作,讓我跟他說什么都行啊,我努力的回想著,“我記得,他說過不要讓我在用血水沐浴,不然就會懷上鬼子。”我說這話的時候,臉無端的紅了,空氣有些凝滯。
他的唇始終落在我的唇上,“要你生下鬼子的方法有很多種。”他的聲音漸漸變得冰冷起來,布滿冷意的房間流轉著幾分曖昧。
“我其實也挺喜歡人類的做法,直接一些,似乎更好!”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已經去掉了本君那個拗口的稱呼,而是直接的自稱為我。
可我聽著他話里的意思,整個人像是炸了毛一樣,剛才猜不透他。
我的眉頭擰在了一起,一個大問號掛在我心里,“那樣就會懷上鬼子了嗎?”
秦楚輕輕的笑了,他的手摩擦著我的臉,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的想法,心里也有些興奮是真的,但現在知道了他想做什么之后,我連呼吸都凝滯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冷冷的說著,手一撫,我又什么都看不到了,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凌厲。
我覺得整個人置身在一個寒冷的冰窖里,身體在肆無忌憚的打著哆嗦,他不管不顧的侵略著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膚,直到天亮。
“曉曉,你沒事吧?昨晚你也沒睡好嗎?”林菀在我面前坐著擴胸運動,小聲的抱怨著,“我不知道怎么了,覺得好累啊,像是被人吊在墻上吊了一晚似的。”
我癱坐在床上,失魂的嗯了一聲。大腦里一片空白,昨天最后到底怎么樣了,我醒來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渾身冰涼,就像是在冰窖里睡了一夜一樣。
林菀安撫的坐在我身邊,看了看我,皺眉,“曉曉,你臉色特別不好,你自己看。”
我接過林菀拿過來的鏡子,被自己的樣子嚇了一跳,蒼白的臉上掛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而且整個人顯得特別沒有精神。
“你的手怎么這么涼啊!”林菀抓著我的手,急忙搓著,手機滴滴響了起來,是李思雨催我們下樓集合了,我拍了拍林菀的手,“我不礙事。”說著,我站起身卻又險些摔倒。
“曉曉!”林菀驚呼著扶住我,“你怎么樣,秦楚去哪兒了,怎么不見他。”
“別提他!”我摩搓著自己冰涼酸麻的雙腿,憤憤的咬著牙,心里很清楚,要不是秦楚,我怎么會變成這樣,都怪他!
“你們倆吵架啦?”林菀小聲問著。
我怒瞪過去,假裝生氣,“你再提他的名字,我就真的不理你了!”我背著包,肚子扶著墻往樓下走去。
林菀看著我的背影,嘆了口氣,自顧自的琢磨著,“要不要告訴你呢?”
林菀想對我說的話,到最后也沒有說出口,我又不好真的跟她生氣,沒一會兒,就又靠在了一起,我隔著過道,看著今天坐在前面的秦楚,心里像有只爪子在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或許是我的目光太灼熱,身邊的葛茗笑著推了推我,“聽說你們班這個大帥哥一進學校就把你拿下啦?”
我被她問的臉一紅,連忙搖頭,“沒有的事兒。”秦楚跟上我,到底是什么時候的事呢,記憶影影綽綽的出現在腦海里,我有些記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