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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無頭的鬼姑娘,“你不是被送去嫁人了嗎?我還見到了你哥哥,他似乎很不愿意讓你出家!”
提起她哥哥,鬼姑娘烏泱泱的哭了起來,不見雙眼,只能聽得到哭聲,“哥哥他一直對我很好,我被人害成這樣,也就只有哥哥肯為我反抗村里的人,這村里的人早都已經瘋了,他們連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經不是第一個被害的人了!”
“你不是死了之后才被嫁人的嗎?”我驚問著。
她噗嗤一聲笑了,笑聲苦澀而動人,“當然不是,要不是為了嫁給那個死人,我也不會被我的父母親手……”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是話里的意思我已經很明白了。
“要不是Windy設計救我,我恐怕已經成了無處可逃的冤魂了。”她依舊抽泣著鼻子,“怕我逃跑,他們把我的頭都藏起來了。”
這真是太嚇人了,是受了多大的蠱惑才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嫁給一只鬼,還把女兒的頭割下來,連個全尸都不留!這個村子的人比被蠱惑的陳天明還可怕。
“云平縣歷史悠久,云平村更是匯集了多方文化,這么多年下來,這里的村民有他們自己的信仰,不是我們外來人能插手的,可我一到這里,就連天的死人,他們說是為了清除村里的罪孽,可死的大多數都是未婚的少女,而且都是由他們的家里人親自動手,每每入夜,村里都能聽到哭嚎聲,凄慘無比。”Windy嘆氣說道,“要不是我一個人孤掌難鳴,我也不會把你們引到這兒來。”
“你把我們引來的?”我詫異的看著她。
“我知道陳天明身上有祭靈,他一定會尋找寄主延續生命,而在偏僻的村子里,如果發現了古時候的古跡,對他來說,有絕對的吸引力。”
“所以你散發了這里有古跡的新聞?就是為了引我們過來?”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是Windy想要救云平縣才把我們千里迢迢的找了過來。
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沖她大聲喊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為了到云平有多少人死了!”
或許是我太過激烈的反應讓Windy有些詫異,那個鬼姑娘也鎮住了,呆呆的哭著說著,“對不起,我也只是想找人幫我們,除了你,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她這一哭,我更加的心煩意亂,這件事兒,沒法說誰對誰錯,是那個祭靈錯了嗎?是云平縣的人錯了嗎?還是那個天子錯了?
只怕誰都錯的,大家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就像是Windy,我不相信她會單純的幫云平的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的目的會有那么單純嗎?
見我是這種懷疑和抗拒的態度,她們倆都不說話,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陳天明推門走了進來,直接熄滅了屋里的燈,“有人來了。”
我們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連忙把門從里面插上了,至于秦楚和付安澤的死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在我心里根本不覺得他倆會出事,要出事的話,也是他們倆自相殘殺。
我們屏住呼吸,躲在門后,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有村民在村子里巡邏,“奇怪了,我明明聽到這里有人在說話,怎么會沒有了。”
“一定是村子里那些新娘又不安分了,我們還是不要走遠了,別讓她們跑了!”他們說著,又走遠了。
“那些新娘?還有多少人被逼婚?”我背后直冒冷汗,這個云平縣真不是人該呆的地方。
“如果你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離開,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就算是我不引你們過來,秦楚早晚也會帶你來的,他有他的目的,但這里也有你云曉曉需要的東西,你要是想幫忙就留下,不想幫忙,就走。”
“走?”開玩笑,我現在走的話,豈不是又要被他們穿成羊肉串似的在火上烤了,我才沒有那么傻,在這個時候,跟他們呆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再者,這村子里的事情,我也確實很感興趣。
看我怔怔的坐在一邊,提不起一點力氣,Windy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絕對不會害你,如果我要害你的話,你根本到不了云平。”
她想了想,“林菀跟葛茗已經住進了刀刀家,你可以放心了。”
對了,林菀!
提起林菀,我忍不住瞪了教授一眼,要不是他搶走我的手機,我可能早就跟林菀聯系上了,也不用一直擔心他們。
陳教授訕笑著掏出手機,放在我手心里,“我真的一點意識都沒有,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嘆了口氣,收回了目光,緊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緊張,我現在已經沒有了后退的路,只能一直往前走了,希望不要運氣太差,被村里的人抓到才好,“我有一點不明白,村里的那些人如果真的信鬼神的話,又怎么會讓你布下陣法呢?”
“陣法?你說木樁上的符紙?那不是我做的!”Windy坦白的說著,“云平村里有很多人都會鬼術,其中,就有李柔的妹妹,你們應該見過了,就在你們剛到村子的那一晚,她也跟著出事了。”
我皺眉,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陳教授被祭靈控制,要到云平來尋找古跡,而Windy是要我們過來一起破除云平的災難,只是我沒想到李柔的妹妹也在這里,還口口聲聲要找我報仇,現在最大疑問都在那古跡里,到底是什么東西,要藏得這么深?
“那些新娘都被關在古跡里?”我開口問著。
鬼姑娘連連點頭,“我本來在家里休息,就被抓到那兒了,那兒很黑,一個人看不到,要不是那天我被抬出去巡街,哭聲讓Windy發現了我,恐怕現在,我也被關起來了。”
“那你們嫁的新郎呢?我們把他找出來,讓他不要再這樣下去了,不就行了嗎?”我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解決辦法,覺得自己真的是太聰明了。
“行不通的,這里的人已經迷失了心智,要救那些新娘,只有會鬼術的人才行。”付安澤跟秦楚站在門外說著,“外面有點冷,能不能先讓我們進去。”
我白了秦楚一眼,他總是動不動就亂發脾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怎么惹他了呢,我不就是問問怎么打掉他兒子嗎,至不至于那么冷漠。
我們四人一鬼就在這屋里琢磨起去古跡探險的計劃,這原本也是陳天明的提議,所以他和付安澤提出了很多建設性的提議,天才蒙蒙亮的時候,我們四個人往古跡出發了。
我從陳天明手里拿回手機的時候,就急忙打開一看,是林菀報平安的短信,還有她跟刀刀的大頭照,我看到她們平安,就覺得自己的辛苦還是有回報的。
我們的裝備都被云平村的人搶走了,所以只有臨時找到的手電筒和繩索能用,古跡就在那天我們到的那個禁地中間,奇怪的是,當我們到那兒的時候,一個看守的村民都沒有,氣氛詭異的有些緊張,就像是有人知道我們要來,專門在這里等我們似的。
“要不要再等等?”恢復意識的陳天明很謹慎的建議著。
我揉了揉餓扁了的肚子,“是啊,先吃了早飯再來吧。”話一出口,他們全都回瞪著我,好像我成了隊伍里的拖油瓶似的,我不滿意的嘟嘴瞪著秦楚,“看什么看,你倒是不餓,我現在是一個人兩張嘴,我就算自己不吃,也不能餓壞你兒子啊!”
這么一說,秦楚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嗖的一下消失不見,沒到五秒鐘,就捧著熱乎乎的包子回來了,冷著臉遞到我手里,目光逼人,“快吃!”
還是這招好使,我得意洋洋的拿著包子啃了起來,有一個不錯的想法在我腦海里慢慢擴大,以后可以利用這個鬼娃使喚秦楚了,只要鬼娃還在我肚子里,就不怕秦楚欺負我了!
在這一刻我終于知道古代的免死金牌是干什么用的了。
付安澤在前面打頭陣,沖我們揮了揮手,“走!”我們五個人貓著腰,鉆進了堆滿了棺材的屋里。
昨天就是在這兒碰到了李語墨,但她現在已經變成了鬼新娘被抓起來了,我嘆氣,要不是她我們恐怕也不會遇到Windy了,那這層迷怕是還解不開。
我想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是安排好的吧,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這樣來安慰自己了。
“就這樣進去?”他們接二連三的跳進了地道里,我還沒進去,就已經聞到了里面尸體的腐臭味兒,我掩著口鼻站在原地,下也不是,不下一不是。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秦楚從后面一推,就把我推了進去,然后謹慎的蓋上了棺材蓋兒。
沒錯,這地道就是被建在了一個棺材里,而且村里的人或許是為了掩人耳目,就在這里堆滿了尸體和棺材,還自封了一個什么禁地,我邊想著邊覺得可笑,科學文化真是太重要了。
由于地道里面陰氣重,地面又潮濕,所以我們走的很慢,沒過多久,手電筒就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因為這個地道比我想象之中的要長的多,也累的多。腳下時不常的就會滑上一下,讓人很不舒服,走在這里,像是走在刀尖上,而且身前身后的人都看不清臉,我都怕又會被自己人給算計了。
我沒有看表,但是估摸著走了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才終于看到了前面廣闊的光亮,墻壁上的火把是亮著的,“這里的氧氣這么稀薄,火把還是燃的這么旺盛啊!”
我驚奇的看著燃燒的火苗,從心里覺得奇怪,教授在一邊解釋著,“這里面曾經是一座皇帝的地下墳墓,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極其奢華,數百名工匠日夜施工,造了近十年,才造成,你看到的這盞燈,里面加了特殊成分,才能一直燃燒不滅。”
“是什么材料?”我回身不經意的問著,這可是個不錯的發明。
難道不能用來造福人民的日常生活嗎?
聽到我這么問,教授臉上的笑容有些神秘,他看著我搖了搖頭,“你不會想要知道的。”
我扁扁嘴,不說就不說這么小氣,難道還會是人的骨頭之類的嗎?
又往前走了一會兒,視線漸漸開闊,正當中擺著一座全身雕塑,雕塑身后共有四個門,全都是用石頭打造的,我看了看高高的屋頂,心里贊嘆古人技術的卓越,居然能把石像放到這么深的地下。
就在我驚嘆著的時候,教授適時的解說著,“這墳墓曾經在離地不到十米的地方,隨著地殼的運動,現在已經藏于地底,不為人所知了。”他看著地宮的四座石門,“一人一扇?”
沒有人表示反對,我扁扁嘴,走到靠右的一扇門前面,秦楚就站在我旁邊,他輕飄飄的開口,語氣卻十分的沉重,“云曉曉,你聽過生門死門的傳說嗎?”
“那是什么?選了生門,就是生?選了死門,就是死?”我看著他,他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我沒有去深究,怕挖出什么秘密來,再破壞了我們之間的關系,他在樹林里抱著我說的那些話,現在還響在耳邊,我無法抑制的臉紅了。
只聽他靜靜的說道,“不是每一扇門都能走下去,要是走到死胡同,就是死了。”
他忽然盯著我瞧,“如果我們選了不同的門,但是最后還是走到了一條路上,你就要答應我,把你肚子里的鬼娃生下來。”
秦楚從來沒有對我露出過這樣的表情,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這樣征求過我的意見,他總是自私而獨裁的,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我在哪兒都必須要聽他的指揮,現在他卻又問起我的想法來,這樣商量著的語氣,倒讓我有些不習慣了。
“行。”我幾乎沒有考慮,就應承下來,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平等的跟他交流,我得抓住這次機會才行!
付安澤選了正中的門,教授跟Windy在另一邊,我跟秦楚在這一邊,我們一起推開了門,在一瞬間,地宮發生了劇烈的震動,好像是千軍萬馬襲來的聲音,我覺得一陣黃沙撲面,正要躲開的時候,秦楚猛地抱著我,沖了進去。
門一下子被關上了,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有些詫異的問他,“不是說,分開走嗎?”
他這人怎么這么不守信用!
不對,他這鬼!
他只是平靜的看著我,沉穩泛著涼意的手抓著我的手,語氣不容置疑,“這里太黑,你會怕。”
我冷哼了一聲,“你不在我身邊,我什么都不怕。”
“真的?”他作勢松開了我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他身子一側,我就覺得這地洞里陰風陣陣,直沖著我就來了,未免這里面有什么古怪的東西,我連忙抓住了秦楚的衣服,“不是,你都進來了,就一起走吧,但剛才那個賭就不算數了。”畢竟,條件和結果已經不成立了,打那個賭,沒有什么意義。
秦楚忽然笑了笑,揚起的嘴角好像心情很好似的,點頭,對我說了句,“其實,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這門已經關死了,從里面打不開。”他說的輕飄飄的,視線也十分的柔和,但是這話砸在我心上,像是塊石頭似的,咣當,砸了個大坑。
我連忙試著去推門,“這怎么回事,怎么會打不開!”我真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怎么會就同意了一人一扇門這個主意,要是我真的走不出去了,還能走回去,我原來是這么想的,可現在秦楚完全斷了我的后路,要是我真的走進了死門,難道就在這地洞里變成白骨死掉嗎?
我用力的推著門,使上了吃奶的力氣,可石門紋絲不動,我累到沒有力氣,急的大聲吵鬧著,“現在怎么辦啊,你快想想辦法啊。”
秦楚冷著臉,像是提溜小雞似的把我提了起來,正對著未知的黑暗前方,“你都沒有走過,怎么知道這一定是條死路?”
我白了他一眼,“廢話,要是這條路是通著的話,為什么要把回去的石門封死呢?”
“也許,它只是不能從里面打開呢?”秦楚好心情的跟我理論著,很有邏輯。
我不想再跟他爭吵,“那你說現在怎么辦?”
秦楚看著未知的黑暗,對我認真的說著,“那就當剛才那個賭是有效,如果這門是生門,你就要把鬼娃生下來。”
“如果是死門,我都注定要死在這里了,還怕生下這個孩子嗎?”秦楚明明就是在逗我,我不滿意的嘟著嘴,大有他不說通我,我就不走的意思,這個時候的我簡直是就在跟秦楚耍賴,其實根本就不怪他,這一切在我選擇這扇門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結果,不管他有沒有跟我進來,或許我現在就是在跟他撒嬌。
撒嬌?
這個詞一冒出來,我整個人都愣了,怔怔的看著秦楚,低著頭說道,“我不跟你打賭,就這么走吧。”
我打開手電筒,也不管他有沒有跟上來,就一個人往前走著,我看得出來,這個鬼娃真的對秦楚很重要,從他知道我懷了之后,秦楚的很多做法都跟以前不同了,我不想過多去深究其中的原因,我怕他隱藏起來的秘密是我根本無力去承受的。
我決定放開心里的擔心,什么都不想的去做一次,或許我會傷的遍體鱗傷,但我不想現在過早的去擔心生或死的事。
“不怕了?”秦楚慢悠悠的跟在我身后。
我聳聳肩,笑了笑,“我又不是長不大的孩子。”
“你什么時候長大過。”秦楚語重心長的語氣讓我有些不適應,回頭看他,他還是一張冷冰冰的臉。
他分明是話里有話,但我當我看他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又讓我什么都看不出來了。
“我知道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個闖禍精,又任性,又無知,總是惹事,卻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你是千年的鬼王,我哪配得上你。”我越說越來勁,拿著手電筒在前面走著,完全沒有理會秦楚有沒有跟上來。
迷蒙的感情充斥著我的心,我的理智似乎在一下子都被點燃了,所有的胡言亂語在一瞬間沖到了我的腦子里,“我也不知道你怎么能看得上我,要不你就再等上幾百年,也許云家會生出個比我好看的女人也說不定呢。”
我越說越來勁,沒注意腳下已經空了,驚聲尖叫著,“啊!”
然而我沒有摔倒,秦楚攔腰抱住了我,冰一般的眸子里沾染著點點興奮的火焰,他看著我目光逐漸變得柔和,“原來你都在擔心這些。”
“在你眼里,我的擔心都很多余,是嗎?”我有些憋氣的反問著。
“不是。”他慢慢放下我,直勾勾的盯著我瞧,俊逸的臉上漾著溫和的笑容,和我從前認識的秦楚不太一樣,現在的他既溫柔,又容易讓人親近。
“我想要霸占的不只是你的人,還有你的心。”他的目光讓我有些難以承受。
我別開臉去,想要緩解兩個人之間的尷尬,“我們是走到死門里了嗎?”或許我運氣不好,總是能跟鬼和死扯上邊。
我話剛出口,秦楚冰冷的手指就擋在了我嘴唇上,“本君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本君要你長命百歲,本君要你跟我一起活著!”他的話說的很有底氣,好像勢在必得似的,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從深邃的地道里撲騰起一群黑色蝙蝠,瞪著紅色眼睛從下面飛了上來。
撲騰起的灰塵讓我蒙上了眼,秦楚微微一笑,一甩手,那些蝙蝠瞬間化成了黑色的花瓣,從空中飄下的樣子別有一番韻味,泛著點點幽綠色光芒的花落在我的肩上,也落在我的心里。
秦楚癡癡的望著我,手指磨搓著我的臉頰,“只要你不背叛本君,本君承諾,絕不傷害你。”
“是,鬼王大人!”我無力的耷拉著腦袋,到頭來,還是秦楚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我順著地縫往下面一看,深不見底的漆黑讓我恐慌,“現在怎么辦?”雖然現在的秦楚很溫柔,我也很想跟他繼續談談心,可眼下,還是先離開這里的好。
“抱著本君。”他輕飄飄的開口,抬手拉住我的手,讓我的身子死死的環抱著他,我想松開一些,但秦楚不悅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不想死的話,就抱緊本君!”
我不敢再遲疑,連忙抱緊了他,生怕下一秒,他就把我摔到這深不見底的地洞里。
秦楚一手攬著我,一手拿著手電筒,整個人慢慢的墜了下去,我感受著耳邊迅速下落的風,覺得耳朵都要被吹掉了,根本就一點聲音都不敢出,抱秦楚抱的更緊了,我想如果他不是鬼,而是一個正常人的話,這樣力道,肯定會呼吸不順暢的。
秦楚突然把我打橫著抱了起來,身體迅速的向前飄逸著,我根本看不到身邊發生了什么事,只聽見滾滾的水聲和風聲不停的傳入耳朵,他抱著我的身體沒有一點遲疑,不停的往前飛速飛著,“別看!”
他冷冷的命令著,我禁不住瞧了他一眼,他整個人臉色蒼白,眼中幽綠色的光芒大盛,眼里燃燒著的怒火讓我心驚,后面發生了什么!
秦楚不會平白無故的發怒,我隔著他的胳膊,往他身后一看,整個人呆了,這是什么東西!
紅色的一團腐肉似的東西在我們身后追著我們,它好像有頭,又好像沒有頭,血粼粼的腐肉里泛著惡臭,根本看不到哪兒是頭,哪兒是腳,它似乎感覺到我在看它,一只血紅色的手沖著我就抓了過來,我猛地叫了一聲,撲進了秦楚懷里。
秦楚冷漠的臉上劃過淡笑,“都告訴過你不要看了。”
我都被嚇成這樣了,他居然還嫌棄我!要不是以為他,我會進來嗎?他真是一點都不明白我的心,我咬著唇,用力的推了秦楚一下,“你這么嫌棄我,就不要管我了!”
沒料到我這么一推,秦楚整個人猛地后退,速度慢了下來,險些被那血鬼抓住了,我看著他臉上青筋凸起,十分難受的模樣,有些不忍心了,“你受傷了?”
“嗯。”他只是嗯了一聲,不再理會我,我也覺得我再胡鬧似乎會讓他分心,索性就乖乖的被他抱著,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怎么不說話了?”他突然開口,讓我有些錯愕。
“多說多錯,你不是讓我相信你嗎?我信了,你會讓我長命百歲的,跟你一起長命百歲。”我越說底氣越不足,像是蚊子叫似的。
秦楚的薄唇一勾,黑暗里的綠色瞳孔沾染了幾分笑意,“你忘了我是鬼,你要是想長命百歲,也得變成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