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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心,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啊,”另一個弟子道,“根本不在于有沒有吃的。許笑飛這小王八蛋不歡迎咱們。”
“為什么不歡迎?人多不是更熱鬧嗎?”吳心又問。
“他就是嫌咱們吵,說了你也不明白,走,都去我的觀月軒,我又自己擴(kuò)建過了,保證寬敞舒服。”
“喂,說誰是小王八蛋啊?”許笑飛道,“以后找個時間請你們喝酒,啊?今天我都和林兄約好了。”
臨硯:“……”
誰和你約好了,不是你自己來敲窗戶的嗎?
“好吧好吧,我們走,就不在這兒討嫌了。”
一群人有的召鶴,有的駕云,又浩浩蕩蕩地飛走了。
許笑飛吁了一口氣:“總算把他們打發(fā)走了。來,吃喝點東西,我們再聊一聊吧。”
“聊一聊?”臨硯笑了,“你想聊什么,詩詞歌賦,還是人生理想?”
“咦,詩詞歌賦?”許笑飛慌忙擺手,“別呀,這些我都一竅不通。人生理想我倒是可以說說。”
“你有什么人生理想?”
“我想找回我的記憶。過去的事情都是一團(tuán)迷霧,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兒來的,要到哪里去,真的……很難受。”許笑飛說得低落,看他一眼,忽又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的理想,是修煉有成,變得很強(qiáng)大吧?我的確是想,而且本能地渴望力量,但為什么有這種本能,好像也與我的過去有關(guān)。我依稀記得,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必須要想起來。”
他神色認(rèn)真,一只手輕輕覆上了臨硯的手背。
“從見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一定與我的過去有很深的關(guān)聯(lián)。一定要保護(hù)好你,絕不能讓你死,這也是過去的我留下的執(zhí)念……而且,我有預(yù)感,我恢復(fù)記憶的關(guān)鍵,就在你身上。”
“你雖然告訴過我,我的名字叫云少暉,我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我在藏經(jīng)塔里翻過好些人物志,都沒有找到自己,看來我以前是個籍籍無名的人,”他笑了笑,“你還是不愿告訴我過去發(fā)生了什么嗎?我絕不會強(qiáng)迫你,你不說,我會靠自己弄清楚的。”
臨硯隨口編造的一個名字,他還一直記在心上。
“我說完了,現(xiàn)在該你了,”許笑飛道,“詩詞歌賦就免啦。你就算說得頭頭是道,對我也像是對牛彈琴。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人生理想么……”臨硯靜了一靜。
眼前,似乎晃過了那個人的身影。
輕輕咳嗽著,向敗在他手下的蜃魔之主約法三章……
“有一個人生了重病,我想要他活下去。”他慢慢地說。
“是嗎?”許笑飛也沉靜了片刻,道,“你學(xué)煉丹,就是為了他?心誠則靈,你一定可以煉出靈丹,治好他的。”
“嗯。”
臨硯口中應(yīng)著。
要是煉一煉丹就能解決,他早就成丹術(shù)宗師了,又……何須費這么多的心思……
眼底的黯然,如輕漪消散,他一眨眼,又重新笑了起來:“來,干杯。”
“干杯。”
第二天清晨。
鳥鳴啁啾,本該是修道之人晨課的時間,然而這個時候,逍遙派里的大多數(shù)人還在香甜的睡夢之中。
……
這天許笑飛來抱樸峰,剛巧碰見匆匆離去的吳心。
“他這人對誰都不親熱,也沒有跟誰特別交好,怎么都來你這里好幾次了?”許笑飛望著他的背影道。
他那個表情,與其說不滿,倒不如說在吃醋。
“給了他幾瓶丹藥而已,”臨硯安撫道,“不過我每次給你的,都是煉得最好的一批。”
“是么?”許笑飛立刻被順了毛。
臨硯背完了書,楊臻就開始教他煉制最基本的丹藥。剛開始煉丹,需要大量的練習(xí),臨硯煉出不少成丹,就拿去送人。
自然,絕大部分都給了許笑飛。
臨硯取出兩只早已備好的瓷瓶,遞給了他。
“這是我剛煉的回元丹,你最近不是在修習(xí)分光幻影之術(shù)嗎?這個術(shù)要消耗大量靈力,練習(xí)幾次,就要打坐恢復(fù)。這回元丹可以讓你的靈力恢復(fù)得更快,提升你修煉的效率。你放心,我都試著服用過了,絕對沒有副作用。”
關(guān)于回元丹的副作用,逍遙派里還有個流傳已久的笑話——有個弟子急于修煉一種消耗甚多的秘法,他為了省錢,沒有下山買藥,而是向楊臻要了一瓶回元丹。這瓶回元丹當(dāng)真好用,一粒抵得三粒,他修煉的進(jìn)度也大大加快。然而第二天,他就變成了一只呱呱叫的鴨子。雖然不影響他運使法術(shù)——也就是說,如果這個模樣撞見仇家,也有一戰(zhàn)之力,但鴨子終究是鴨子。這個倒霉的弟子七天后才變回了原樣。
他去質(zhì)問楊臻時,楊臻還覺得沒什么好質(zhì)疑的:他在煉制回元丹時,額外加了一種恢復(fù)力驚人的鉗嘴鴨的血髓。既是如此,服下丹藥后變成鴨子又有什么不對。
后來就更沒有人敢來抱樸峰求藥了。
“我當(dāng)然信你!就算你喂我毒|藥,我肯定也甘之如飴。”許笑飛收下瓷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