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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利益維系的來往,與其說是杜鴻深的情人,倒不如說,是利益的情人。梁書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可梁書還是如所有中了毒而無所知的人一般,漸漸習慣了杜鴻深。梁書知道自己只是習慣了杜鴻深對他好,這世上沒有幾個人對他好。五年,杜鴻深他啊,做得足夠讓梁書,漸而生出過量的奢望。
梁書知進退。在優橙娛樂有了杜大老板,自己更是拼了命得學,也就站穩了腳。拿到金羽獎最佳男主角獎的時候,他站在炫目的聚光燈下,看著臺下坐著的高大英俊的男人,恍惚覺得,大概自己前半輩子積攢的運氣,都是為了遇到杜鴻深。
不過,就像灰姑娘的華美的衣裝過了午夜十二點就會消失,梁書的奢望在無意間看到林少青與杜鴻深在一起的時候,開始一點點崩塌、瓦解。
真像啊,我和他長得真像。梁書站在電梯外,看著電梯關掉的那一剎那,那個人的臉,笑著想。只能是我和他長得像,不能是他和我長得像梁書一直很體貼、很懂杜鴻深。
一樣的能忽閃出嫵媚的桃花眼,一樣高挺的可以任他輕捏的鼻子,一樣小巧紅潤的嘴唇能綻出他喜歡的笑來,真得很像,都有一副相似的好皮相。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林少青雙眉間一顆小痣,但是這不同,在他跟杜鴻深上床的第二天過后就改變了,因為杜鴻深點著他的眉眼,向經紀人說,我喜歡這里有一顆痣。于是那天下午,經紀人帶著梁書,弄出了這顆痣。
梁書在領完最佳男主角獎的那晚,被熱情的影迷用水果刀在臉上劃了些口子,深,大概撕爛了一整張臉。
梁書甚至不用擔心什么,杜鴻深已先讓杜揚來了,杜揚說杜總已經過來看過您,忙,就又走了,杜總還說了,您的臉,沒事,整容就行。梁書說,好。杜揚又說,您跟了杜總那么久,這卡里的錢除了整容的,還有您以后的生活費。梁書說,好。杜揚說,明天下午接您去別墅收拾您的行李。梁書說,好。
好。梁書躺在病床上回應的時候就覺得,整容能把臉上的傷口都抹去,真是極簡單的事情。至于看不見的傷口,應該不必算傷口,不用關心。
出了別墅,梁書走上保姆車。接他來的是杜鴻深的法拉利,送他走的,最終還是自己的保姆車。
杜七呢?梁書坐進車后座里,看了眼司機,問道。平常都是杜七開車,現下送他走的,倒是個陌生人。
杜特助叫七哥有事,就讓我送您。司機發動了車子,略略回頭向梁書恭敬地說。
梁書點點頭:辛苦了。
才出了別墅不遠,仍舊是連片的草地樹林,車子卻慢慢停了下來。梁書正閉著眼休息,感覺車停了,就抬起頭,問:怎么了?
司機指著前面轉彎處說:那那里
梁書聽不清楚,又看不到轉彎處發生了什么,就前傾身子,頭也湊上前些,卻見眼前猛得噴出一股白霧來,驚訝中只喊出一個你字,眼皮沉重,倒在車后座。
第二章:黑暗
梁書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孤兒院。潮濕腐舊的氣息,蹂躪著他的嗅覺和記憶。身上有些酸軟,但緊握下手,還是些微的有力氣。緩緩睜開眼,見到的是昏黑的倉庫,一盞白熾燈搖晃著掛在自己頭頂,而他的頭與身子,都是靠在冷硬、粗糙的墻壁上。
周圍有五個人,四個人打牌,一個人在觀戰。有穿工字背心的,有穿T恤的,總之,看著就是屬于三教九流里還不入流的。唯一認識的人就是之前的司機,他是在觀戰的。
梁書咳了幾聲,喉嚨有些干痛。
渴了?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梁書,司機問。
梁書很是艱難地點點頭,比實際的艱難更夸張的艱難。一定程度上的示弱能夠提高生還率以前拍的警匪片里的知識,梁書正在實踐。
司機向一個小青年努了努嘴,那小青年丟下牌,給梁書拿了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