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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取下那條暗紅色羊毛圍巾,抖了抖披肩的黑發,讓自己舒適地靠在座位上,眼睛看著窗外的城市。典型的下雨前的天空,陰沉沉的,烏青色的云罩著整個城市,所有東西仿佛都著了一層色。
齊宋開著車,問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彼此很默契地盡量避開會揭開傷疤的相關話題。他一直都是這樣,總是為她著想,你不說我就不問,尤其是在受過最痛的傷之后。從好朋友的身份來看,他沒有瑕疵。
給你找的那間房子收拾的差不多了,離我和夢蝶都很近,咱們先去放好東西,完事后帶你出來走走看看。如何?經過一個紅綠燈后他說到。
明天吧,我想先收拾下,這次待得時間挺長的,不急。她扶了扶頭,看著窗外。
那行,我正好要回趟報社,自個兒沒問題吧你?
嗯
之后又是一路安靜,往常齊宋會放些很嗨很搖滾的歌,今天沒有,但這并沒有造成尷尬的氣氛,因為她要的就是安靜,他一直很懂她。車在不緊不慢地向前行進著,也就半個小時左右,到了。
把她送到十七層的房子里后他就走了,雖然是歸國,但直到一個人待在屋子里的時候才有回家的感覺,一路上都在不自覺地充當著客人的角色,現在好了,歸位了。
房子確實沒有再收拾的必要了,齊宋做的幾近完美,一切都按照她的口味來的。她沒有急著打開行李箱,走到窗前,看了看周圍的風景,這是她的習慣。天還是陰沉沉的,打開窗戶,讓涼風進來,比起溫暖,她更喜歡這種涼絲絲的感覺。好在高樓分布在兩側,沒有擋住視線,向下望去,行人車輛一如往常地各自忙碌著。這種視角看著周圍,有種被世界遺忘了的感覺。這世界上有人害怕被遺忘,有人祈求被遺忘。她屬于后者。
以前齊宋叫她叮當,因為讀書時她有點偏胖,尤其是那張臉,圓圓的,像極了動漫里的叮當貓。大學四年后瘦下來了他還是沒改口,依舊這么擠兌她,美其名曰警鐘長鳴。不過在經過了那么多事,知道她再也沒有氣力開玩笑了的時候,他只想要保護她,不想給她任何不好的東西,現在他叫她乖乖或小言。十幾年的時間里,齊宋,夢蝶,還有她江言,總是在彼此最無助的時候陪伴在左右,從高一都被發配到教室最后面開始的友情,到現在,中間兩兩都吵過、罵過、冷戰過、互相吃醋過,好在不知是志同道合還是臭味相投,鬧歸鬧,還從沒真正分開過,那些摩擦磨掉了不和的棱棱角角,讓這三塊臭石頭越來越契合。
齊宋和夢蝶很像,有點無公害的沒心沒肺,管它周遭如何風云變幻,只要沒有傷到自己的東西,都不能阻止他們及時行樂。很多時候江言很羨慕他們,畢竟在乎的越少就越堅強不摧。
齊宋在一家出版社工作,坐在辦公桌前碼字實在不是他的風格,寫書不是他的工作,賣書才是他的營生。平時除了負責為某本書造勢、制定營銷策略外,就去找一些旅游達人們寫的游記,或是搜集一些還待在象牙塔的文藝青年們寫的小清新。真正有分量的知名作家不會找他,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不會到書卷氣厚重的文人面前討罵。在他的工作剛有起色的時候,就特地囑咐過江言別看他的書,有時間睡會兒美容覺也比看那玩意兒強,這是他的原話。齊宋是個條條框框劃得很分明的人,工作只是為生活服務,不是生活的一部分。有的時候他做他必須做的事,大多時候他做他喜歡做的事。
齊宋是個毒舌,尤其是和夢蝶、江言在一起的時候,不要奢望能從他嘴里吐出象牙來。誰不是這樣呢,在死黨面前既不需要掩飾也不需要偽裝,想說什么說什么,無底線自由。在他這兒,夢蝶中槍最多,夢蝶長得算不上傾國傾城,但因為身材高挑、皮膚雪白,再加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