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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搖晃著手里的高腳杯,紅色的液體在透明材質的器皿里面微微晃動著。白色的長發柔順的披在肩膀上,黑色的絨炮像柔軟的花瓣一樣綻放著深沉的光澤。他安靜的坐在那里,冰藍色的眸子猶如夜晚閃爍的繁星,美的驚心動魄。他低頭抿了一口,如花般嬌艷粉的紅色唇瓣細細品味著高腳杯里清澈的紅酒,仿佛夜色里正在品嘗著鮮血的美艷魔鬼。
他坐在一塊懸浮在半空中的島嶼里,與其說是島嶼不如說是一塊巨大的燃燒著火焰的黑色礁石。在這個密閉而又陰暗的空間里,有許許多多這樣的黑色礁石,它們之間都用一條很狹窄的只允許一個人通過的吊橋作為連接,而在這些吊橋的下面,也就是包裹著這些黑色礁石的則是滾燙粘稠的紅色巖漿。持續不斷的熱氣隨著白色的霧彌漫在所有的視線里,悶熱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每一塊黑色礁石上都有一個巨大的囚牢,里面用鎖鏈拘禁著無數赤身裸體的男女。他們渾身都是血淋淋的傷口,蜷縮在地面上不停的顫抖著。然而那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哀鳴和呻吟是從最中間的那座礁石上面傳來的,沒有人知道那里發生了什么,但每過半個時辰,帝國使節就會從里面帶出來一具又一具的尸體,裝入事先準備好的冰棺中運出去,接著再從這些囚牢里帶走一部分人去那座島嶼。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的循環往復著。
如果要說這些被囚禁的人有什么共同特點的話,那就是在他們左臂上方都有著一個青綠色的風凰翎羽的刺青。也就是說他們全部都是風靈族的幻術師。誰也不曾想到,這些平日里呼風喚雨,擁有可怕實力的幻術師們會變成這樣悲哀的存在,被戴上鐐銬,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面對著未知的恐懼,等待著注定的死亡。
歇爾西佝著身子為坐在那里包裹在黑色絨炮里神情悠然的年輕人填著酒,沒什么肉的臉上堆滿了獻媚的笑容,他戴著帽子,厚厚的頭發里面浸滿了冷汗。坐在面前的這個人對于他來說就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用手指頭都可以輕易地將他碾壓成粉末,如果稍有閃失可能就會被無情的抹殺掉。
年輕人抿了一口酒,輕聲說:“我在這里已經呆了多久了?”
歇爾西渾身顫栗著,說:“您在這里……差不多已經……兩天時間了吧……”
“哦。”年輕人說:“還是一點成果都沒有嗎?這可不行呢……”
歇爾西慌忙跪倒在地,全身都在瑟瑟發抖著,臉色就像幾天沒吃沒喝的病人一樣孱弱,他說:“……這……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風凰漿雖然可以激發幻術師所有的力量以及他們人格深處隱藏著的****來達成迅速交配并極大的提高分娩的速度,但是風凰漿的溫度實在是太過可怕了,就算是很強大的幻術師也無法在里面生存下來,更不用說要保證嬰兒的存活了……我……我在這里已經實驗十年的時間了……一例存活的都沒有……何況這才兩天時間……這這這……實在是無法完成啊……”
“我來這里不是聽你說這些的,這些我比你還要清楚,我要的是結果。”年輕人笑著說:“也許風屬性的天卦師的血脈更好也說不定呢,你說呢,歇爾西天卦師。”
一顆又一顆汗珠從額頭上冒了出來,歇爾西僵硬地跪在那里,他知道這個人只要說出來就一定可以做的到。他想殺死自己簡直是太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年輕人說:“最后再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還是沒有的話,就要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