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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拓突然說:“顏枚呢?”
雷多娜擦擦眼角的淚,說:“在船艙里睡著呢,長得越來越像你了?!?
顏拓閉上雙眼,嘆了口氣說:“……希望他長大以后不要像我一樣,活得那么累卻都不是為了自己?!?
零回號緩慢的航行在海面上,慢慢的進入了一片到處都是懸浮著碎冰的海域。
刺骨的風像千把萬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的吹在臉上。雪在甲板上厚實地鋪了一層,怎么打掃都打掃不過來,船上的船員大多數都是第一次出海,就算是一些老船員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就在他們靠在桅桿歇息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在前方的海面上竟然漂浮著一個不算很大的木舟,游弋在無數冰川之間。木舟上有兩個穿戴斗笠的人,簌簌而落的大雪埋住了他們的雙腳,他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像兩尊雕像一樣。
站在后面的那個人緩緩睜開了雙眼,瞳孔里黑色而又空洞,像極深的夜。
兩個戴著斗笠的人被船員們救上了零回號,令船員們驚嘆的是,這樣的兩個人只靠著那艘簡陋到不能再簡陋的木舟竟然可以在這樣惡劣的海面上毫發無損。他們沒有理那些船員,而是自顧自地走到甲板上,看著站在那里的顏拓和雷多娜。走在前面的那個人輕輕摘下斗笠,露出一頭花白的頭發和長長的胡須,說了一聲好久不見。
顏拓回過頭,當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他的瞳孔劇烈顫抖了一下,“金銘……你怎么會在這里?”
金銘隨手將斗笠丟到了大海里面,笑著說:“怎么?不歡迎老朋友嗎?”
“……怎么會……”顏拓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的笑了笑,讓水手搬上來一個桌子,然后擺上了幾盞酒,讓金銘和身后的那個一直戴著斗笠的人坐了下來,“金銘,你……為什么……會在這里……這……這實在是太意外了……”
金銘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說:“當然是來找你的。”
坐在他身后的人,手里忽然多了一把木質的長琴,七根琴弦上都流轉著一層寒冷的白光。他的手輕輕撫在琴弦上,發出嗡嗡的聲響,十指輕輕換動,勾弦輕挑,慢拉輕彈,輕柔婉轉的琴聲緩緩在零回號上彌漫了起來。顏拓聽到琴聲響起,慢慢停下剛想舉杯的手,詫異地看著金銘說:“他是?”
“他是帝國的琴師,這次出海我怕太孤單就把他帶來了,我們喝酒,讓他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