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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我叫月璃……”蝶依說出來了一個瀾析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名字,她虛弱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我只知道我有個孩子……我要把她救活……我一定要把她救活……”
淞淞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點了點頭。
蝶依的體質很奇怪,每一寸肌膚里都有著很嚴重的寒氣,就像是被冰封住了好多年的感覺一樣。水元素凝結成的冰如果在體內長時間停留的話就會形成可怕的毒素。蝶依因為懷孕的關系,下身每分每秒都因為腫脹和掙扎而破裂流血,而因為這種毒素存在的原因,傷口剛剛裂開就會被快速的冰凍住,甚至連一部分溫熱的血液都會被凝結成水滴一樣的液體。這也就是蝶依之所以如此痛苦的原因,仿佛被同一把刀一遍又一遍切割著傷口,又一遍又一遍的愈合,再一遍又一遍的切開,如此循環往返著。
在了解了大概情況之后,淞淞把瀾析叫了過來,讓瀾析用自己寒性的體質再利用幻術一點一點將蝶依體內的毒素吸出來。瀾析坐在蝶依的身邊,輕輕地握著她的手,溫柔的摩擦著,就像許多年前那樣。他忽然想起過去每當自己吵吵鬧鬧不聽話的時候蝶依就不在他身旁喋喋不休的嘮叨著,但每當他生病了虛弱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時候蝶依就會像現在的自己,輕輕握著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摩擦,不分日夜的守候,直到他恢復健康。記得剛出生的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自己是看不到任何東西的,蝶依就每天背著他帶他出去曬一曬陽光,吹一吹和煦的微風,給自己將很多很多的故事還有這個世界的樣子。不知不覺的,他的眼眶一點一點的濕潤了,好久沒有流過眼淚的眸子漸漸被淚光灌滿,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個世界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于是心里的怨恨也就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濃烈,越來越無法自拔。
毒素漸漸消弱,蝶依的臉色也好了許多,但緊接著流出的血也更多了。
淞淞又考慮到蝶依被水元素的寒毒折磨的太久,身體太過虛弱,就叫來了顏枚,讓他用火元素來溫潤蝶依全身的經脈和血液,讓她待會可以承受的住分娩時無法想象的劇烈痛楚。
蝶依淚眼婆娑的看著淞淞,蒼白的嘴唇輕輕地動了動,說了一聲謝謝。
過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所有的疲憊。
遺憾的是她的母親卻再也聽不到她興奮的哭聲了。淞淞輕輕貼在蝶依的耳旁說:“是一個女孩呢……很漂亮……”然后合上她的雙眼,結束了她漫長而又荒誕的人生。
每分每秒都在有人離開我們,我們卻沒有時時刻刻準備好最好的道別。
“你們來看……這個孩子似乎……有什么問題啊……”淞淞抱著剛出生的嬰兒,突然叫著兩個人。
顏枚和有些失神的瀾析走了過來,“怎么了?”
淞淞有些不確定的說:“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怎么是灰色的啊……好像什么都看不見……”
淞淞的話讓瀾析心里一驚,他慌忙朝女孩沒有半點光彩的瞳孔里看去,別人也許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卻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因為他曾經也有過這種經歷。帶有祭司血脈的人在剛出生時候的一百年里,雙眼會進入特定的失明狀態,這也就是為什么祭司要比天卦師稀少的多卻也珍貴的多的原因,這一百年里,所有的世界都是灰黑色的,每到午秋時節雙眼還會有微微的脹痛,但卻有著普通天卦師所有的天賦,并且還可以學習任何一個種族的幻術。但這一百年也是祭司最容易夭折的時間段。
瀾析更加確認這個女孩的身份了,她身上流淌著的血和自己是一模一樣的。
蝶依也死了,那么現在這個孩子可能是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唯一的親人了吧。
淞淞:“我們給她取個名字吧。”
顏枚:“叫什么好?”
瀾析:“凝露,就叫凝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