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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徐殊年失憶的事,徐父正醉著,不知道有沒有被他記住,只是之后他一酒醒,就立即指揮徐殊年給他做點兒吃的。
徐殊年很快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會做飯,一陣手忙腳亂后,端上來一碗面,得來的只有一記耳光。
徐殊年當時就被打懵了,對男人的破口大罵也毫無反應,但眼角卻不自覺淌下了一行淚,也不知是因為疼還是什么,只覺得胸腔郁結的憋悶比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還讓人難受。
男人像是終于記起了他失憶的事,罵了句“敗家玩意兒”就自己點了外賣。
徐殊年自己吃了那堆煮得不成樣子的面條,剩下很多也不敢當著男人的面丟棄,直接用一個碗乘了放進冰箱,下一頓時再拿出來熱熱就行。
接下來的幾天,徐殊年除了男人在家的時候為了不與他接觸一直躲在房里,其余時間都在這雜亂的房子里到處翻找與自己的曾經有關聯的線索,了解得越多,他便越發堅定了要離開這里的決心。
從之前一起被送回來的背包和他的臥室里,徐殊年找到了一小堆可以證明自己過往經歷的東西。
特別是那個已經沒電的手機,徐殊年充電后一開機,就見到一堆未接來電。
幾乎全是一個標注為“輔導員”的號碼打來的,徐殊年給對方撥過去,那邊一接通立即焦急地詢問他現在什么情況,似乎是已經得知他在景區遇險的事。
徐殊年當時腦子里立即涌出的念頭便是:他要回學校。
其實只要是能離開這里的任何地方都行,只不過現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學校。
輔導員得知他的狀況后放了心,但還是建議他在家休息兩天,自己可以給他批長假,徐殊年卻拒絕了,表示他已經恢復好了,馬上就會回學校上課,對方也就沒再阻攔。
但要離開,徐殊年卻必須得有錢才行。
他現在除了在錢夾里翻出的一張五元紙鈔以外,連一張署名為自己的銀行卡都沒找著,他還趁著男人不在時,去了他臥室翻找,也什么都沒找到,連一個硬幣都沒有。
沒辦法,他只得試試找男人要點兒錢,沒有錢他離開這里也寸步難行。
臨近傍晚,窗外的天色已開始暗沉,徐殊年鼓起勇氣推開門,就看見癱在沙發上正在看手機的男人。
他握著門把的手指緊了緊,頓了幾秒還是走上前。
男人看見他時只是掀了掀眼皮,平時只要徐殊年不出現在他面前,這人都好像想不起他還有這么個兒子一樣。
徐殊年走到男人面前,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衣角,踟躕了一會兒才支支吾吾開口:“我……我想回學校,能不能……給我點兒錢。”
男人一聽就挑起眉看他,徐殊年抬頭時被這一眼嚇得不自覺朝后退了一步。
“你tm都二十了,還找老子要錢!是皮又緊了是吧?”
男人的火氣說來就來,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抄起茶幾上的空酒瓶,朝徐殊年身上招呼。
徐殊年下意識躲開了,卻被從沙發上彈起身的男人一腳踹倒在地,男人發泄似的狠踢了他一頓,才停下喘了口氣,覺得累了準備去浴室洗把臉時,嘴里還罵罵咧咧。
“老子天天在外面吃苦受累,養你這么個東西也不知道孝敬老子,和你那婊*子媽一個德行,只知道找老子要錢,一見著有錢的就跟著跑了,都是些不要臉的敗家玩意兒……”
徐殊年的背抵著沙發邊緣,手臂和胸腹都痛得他幾乎喘不上氣,特別是腹部挨的那一腳,幾乎讓他神經麻痹。
但他還是撐住沙發站起身,捂著肚子趁男人還沒回來,盡最大的努力挪回房間,反手鎖上了門,然后滑坐在門后,按著腹部嘶嘶地抽氣。
從來這兒頭一回被扇了巴掌后,徐殊年就再沒因此流過淚了,除了身上的痛感,他此時只剩心中的麻木和冰冷。
明天就走,走了就再也不要回這個地方了。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如此想著。
第二天天還未亮,徐殊年就起床了。
去冰箱里找了昨天剩下的一碗煮得半生不熟的菜粥,放微波爐里熱了會兒就咕嚕咕嚕喝了下去,完了還是把碗洗了洗放進櫥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