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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一日十年·巫山行雨(下)
2021年4月19日
林間深深,水流潺潺。
翻過山頭,走過山溝,是一片開闊之地,青年還從未來過這處地方,有溪流
潺潺,有桃林漫漫,林間盡頭,是一間屋宇,遠瞧霧氣沼沼,瓦窯四潲,但走近
了,卻也屋舍儼然,幽靜敞亮。
門口有四棵門槐,有上馬石下馬石,拴馬的樁子。
對過兒是磨磚對縫八字影壁;路北廣梁大門,上有門燈,下有懶凳。
內有回事房、管事處、傳達處。
二門四扇綠屏風灑金星,四個斗方寫的是「齋莊中正」;背面是「嚴肅整齊」。
進二門方磚墁地,海墁的院子,夏景天高搭天棚三丈六,四個堵頭寫的是「
吉星高照」。
院里有對對花盆,石榴樹,茶葉末色養魚缸,九尺高夾竹桃。
真有四時不謝之花,八節長春之草。
正房五間為上,前出廊,后出廈,東西廂房,東南配房,東北耳房。
東跨院是廚房,西跨院是茅房,倒座兒書房五間為待客廳。
雖比不上城中的那些大宅邸,但也比青年自己住的毛呸房子強上不少。
那女子帶著青年來到待客廳,內中卻居中正坐一老頭,老人蓄著一撮短而硬
的八字胡,一雙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里,長著一頭蓬亂的灰白頭發,見有客
來,也是笑臉相迎。
家中雖沒有衣玉食,卻也有粗茶澹飯聊備一二。
也不知怎的,剛進屋坐了不下半刻,天竟然已經黑了,期間青年也了解了一
二,這年邁的老頭不是旁人,竟是這女子的公公,女子命苦,夫家早亡,只剩她
與公公,在這深山之中生活。
席間,從未見過如此美人的青年,總會時不時的偷偷打量身旁的女子,雖是
苦命,但女子出落的閉月羞花,想來年紀也與自己相差不多。
一番吃食后,天色已晚,月落梢頭,主人家再三挽留之下,青年沒得拒絕,
在配房入住。
還是那女子,給青年端來了被褥床鋪,青年再三感謝,不得已入住。
夜半三更,房靜院悄,睡在屋中的青年翻來覆去,腦海中閃過的全是那女子
的身影,眉眼帶勾,唇齒留香,倩倩然似千軍萬馬,攻心掠地。
印象中,如那女子這般美艷的,還是書中記載的仙女,青年冷不丁的想到了
說書先生講過的奇聞異事,說是這山野之間,多是精怪勐鬼,以幻象擾人心魄,
各個長得漂亮非常。
這一家公媳,不會也是妖怪吧?青年這般想著,但隨即又回憶起來,從進屋
到現在,這公媳二人對自己客套有加,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若真
是妖怪,自己此刻早就已經落入腹中,被吃食干凈了,怎可能是妖怪呢....
..這般想著,青年合衣打算睡下,可誰知屋外,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誰啊?」
屋內的青年喊了一嗓子,卻聽屋外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郎君,是我,
郎君睡下了嗎?」
卻是那收留青年的女子。
青年喜形于色,連忙開口道:「還未!」
話音落下,就見那女子從外面推開門走了進來,一瞬間的掃視,是一輩子的
驚鴻。
只見那女子穿了一件單薄的軟身紅裙,盤起來的長發披了下來,身段婀娜,
修長筆直,輕輕推開門走入的剎那,便好似天上的月盤一般,照亮整座屋宇。
青年僅僅是看了一眼,便感覺自己渾身燥熱,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在心底滋
生,目光不自覺地掃了一眼女子飽滿的胸膛。
「夫人有事嗎?」
青年起身想要施禮,卻是被那女子抬手制止。
「也無甚事,只是這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想與郎君說道一二!」
邊說,女子邊蓮步輕移,緩緩來到了床邊。
按照理解,陌生男子的房屋,為婦者,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進的,可那女子卻
是大大方方的進來,且坐在了青年的床沿邊上,澹澹馨香,自女子的體內傳出,
屋宇彌漫,香氣撲鼻。
青年聳了聳鼻子,丹田處有熱氣升騰。
「郎君可是本地人士?」
長發垂鬢,女子素手輕抬,將那一縷發絲挽至耳后,睫毛輕眨,美目生輝。
「是!」
青年看得呆了,愣愣的點頭,絲毫不覺,自己這般直勾勾盯著人看,是怎樣
的不禮貌行徑。
「郎君可曾婚娶?」
女子的勐然開口,讓青年滿臉詫異,他想不通,女子怎會問出這種問題,但
還是木訥開口道:「尚未婚娶!」
「那......」
一聽尚未婚娶,女子滿臉嬌容,白膚見紅,低頭莞爾,素手抓著衣裙,似是
而非。
「那郎君看我如何?」
「夫人......」
青年徹底的愣了,只感覺心臟跳到了嗓子眼,而那女子,見青年久久未語,
眸中羞色登時便消散無光,一縷哀愁,浮上眉心。
「可是嫌棄奴家婚配之身,難為郎君?」
「不......不是!」
一見女子拂了臉色,青年當場便著急起來。
越是著急,說話越是磕絆,讓美人誤了心意。
「你是嫌棄奴家年老色衰,身無分文?」
「不是不是,夫人之美,上比......上比九天玄女,下比人間絕色,
是我......是我配不上!」
「噗嗤!」
看著青年磕磕絆絆,臉色急紅的模樣,女子卻也不急了,反而笑出了聲。
「那郎君是應允了?」
「額......我們......我們只是見了一面,為......為
何......」
青年滿臉不解,而那女子見狀,心思玲瓏,自是明白了青年所想,開口道:
「奴家夫君病亡,家中只余我與公公,搬至這山中已有數年,夫君病亡前曾說過
,若是有人尋得此處,便是命中注定,二次緣分,可讓我自行選擇婚配與否,你
我接觸時日雖不多,但我看得出來,郎君是心思和善之人,若蒙不棄,奴家愿侍
奉左右,共度此生!」
女子說到這里,已是臉色緋紅,頭顱漸低。
而你青年聽在耳中,卻是久久愣神,不敢置信。
誰又能想到,這般嬌滴滴的美嬌娘,竟愿意舍身自己,可自己.....青
年掐了自己一下,腿腕生疼,不是做夢,登時便激動地無以復加,險些從床上跳
起,結結巴巴道:「我愿......我愿意!」
話未說完,就見那美嬌娘張開雙臂,緊緊摟住青年脖頸,誘人朱唇急吻而下
,香氣撲鼻,似梅似雨,沾濕帶水,且那如水的身子,也滾燙的貼在了青年的身
上。
青年還是良家小雛,哪經歷過這般陣仗,登時便如同那受驚的鳥雀,愣在了
原地,那美嬌娘主動獻吻,一腔柔舌似水彌漫,香甜唾液攪弄云海,從那朱唇中
深處,輕柔緩慢,撬開青年沒有絲毫防備的齒關,深入到口腔之中。
青年不知所措,舌腔僵硬,而那美嬌娘的香舌唇齒,卻如三楊春雪,癱軟綿
滑,細長如麥葉兒的舌尖更是靈動如蛇,勾挑勒卷,無所不用其極,教唆挑逗著
青年的唇舌。
短暫的空白過后,青年好似反應了過來,那唇舌也變得越加的靈活,主動糾
纏,甚至還來回變換著姿勢,以不同角度去品嘗那美嬌娘唇間的春意,兩條香舌
嬉戲挑水,你追我逐,好不快活。
此間深情,不知凡幾,青年那一雙手,也是僵硬得到隔空半摟,不敢,也無
膽碰觸懷中的美嬌娘。
這一記悠長的深吻好似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再回首時,已是千百年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