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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只感覺如在夢中,那般不真實,又那般虛假。當是此時,他循著自己記
憶中的路線,來到了那紅衣娘娘廟前,原以為會是自己的屋所,卻不知已經(jīng)成了
一座廟宇。
突然出現(xiàn)的官差,成了青年的唯一救命稻草,他發(fā)瘋般的纏住了官差,訴說
著自己的遭遇。
終于,出現(xiàn)的家人,證明了青年所言并非虛假,只是按照青年的說法,自己
只是出城不過兩日,但這世間,卻是過了二十年有余。家中的父親,早已經(jīng)白發(fā)
蒼蒼,墻角的黃狗,已經(jīng)是壽終正寢,就連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雞,如今已經(jīng)是
七八只有余了,二十年的變化太大,不過好在家中雙親健在,只是相較于以往,
蒼老了許多,但是好在認得,自己的兒子,和二十年前,一般無二。
聽著青年的陳述,兩位官差從一臉的疑惑到滿臉的震驚,再到現(xiàn)在的懷疑人
生,誰能夠相信,在山中呆了兩天,世上已經(jīng)是二十年,一日十年,黃粱一夢?
這真的可能嗎?雖然在神話傳說中有類似的案例,可那是看仙人下棋,莫不是這
青年遇到的也是神仙,女神仙?
眾人驚疑,父子官差更是兩相對視,要不是之前因為妖變的事讓人們知道了
世間真的有妖怪,絕對會把這青年的話當成是胡言亂語,但是此刻,身旁有二老
做證,反而顯得這一日十年讓人值得相信了,不然……這長相和二十年前一模一
樣的兒子哪來的?
這邊還在稀奇青年的經(jīng)歷,而那邊,許翰林已經(jīng)是被曲悠悠拽著出了城,城
門北邊的山坡上,遍地野花,燦爛芬芳。
「站著干什么?采花?。 ?
剛剛來到山腳,曲悠悠便彎著腰、低著頭,認真且細致的采著山坡上五顏六
色的野花。
這些野花雖是無主,但長得極為鮮艷,便是比那梅林中的梅花,也要爭艷許
多。
曲悠悠這位大小姐采的很是認真,當她看到身旁的許翰林還站在那里無動于
衷的時候,便開口招呼許翰林采花。
許翰林一臉疑問,想不通這位大小姐千辛萬苦的把自己拉到這里來,竟然就
是為了讓自己陪她采花?馬上就要午時了,家中父母還等著自己吃飯呢!
這般思索,許翰林也是頗為無奈,為了能夠盡早回家,只能有樣學樣,不過
還在野花繁多,采起來也不困難,三下五除二,便是一懷有余。
「曲大小姐,你是要把這些花拿回家嗎?」
許翰林著實不懂,一個富家千金,要這些野花干什么?而且好端端的,為何
非得拉著自己?
曲悠悠看了許翰林一眼,轉(zhuǎn)而道:「你跟著我來不就知道了!」
言罷,曲悠悠一馬當先,順著北邊山坡而上,許翰林一臉疑問,只能跟在身
后。
爬過了這處小坡,還有一處山頭,山頂遼闊,可窺全城。
看著曲大小姐還在往那處山頭走,許翰林突然間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的臉上
拂過一縷深深地哀傷,跟著那曲悠悠往山頂而去。
攀上山頂,印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墓碑,這里葬著的,都是城中已故的亡
魂,站在許翰林身側(cè)的曲悠悠,拿出了一塊手帕,輕輕地擦拭著自己滿是細汗的
額頭,隨即整理妝容,手捧著野花,來到了一處墓碑前方。
看著墓碑上面的名字,許翰林一時之間也是百感交集。
只見曲悠悠捧著野花,將那野花畢恭畢敬的放在墓碑前面,并且還沖著墓碑
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臉真誠:「多謝,王田同學,多謝你!當日若不是你舍命救
我,恐怕我早已經(jīng)死于妖魔之口,大恩大德,我會一輩子銘記,我每月都會來看
你,春夏秋冬,絕無拖延!若你九泉之下短些什么,缺些什么,便盡數(shù)托夢與我,
千難萬險,自當辦妥!」
曲悠悠雙手合十,似在禱告,而一旁的許翰林,則是轉(zhuǎn)頭看著她一臉真誠,
且認真地樣子。
忽的……風起了,草兒壓低了腰,花兒隨風擺動,曲悠悠鬢邊的長發(fā)被風吹
起,白皙的臉頰和嬌美的容顏,這一瞬間印到了許翰林的瞳孔當中,許翰林就感
覺自己的心臟好似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一般,瞳孔都在一瞬間縮了一下。
是的,之所以許翰林想要躲著曲悠悠,就是因為曲悠悠是王胖子耗命救下來
的那個女孩,當時鼠妖來襲,曲悠悠被嚇得僵直原地,是王胖子不顧個人安危救
下了他,雖然說現(xiàn)在曲悠悠時時纏著自己,可許翰
林,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但
此刻,看著曲悠悠那一臉認真的模樣,許翰林突然覺得,曲悠悠貌似也是個不錯
的女孩,雖然性子跳脫了些,但為人真誠,懂得感恩,已是極好的品質(zhì)了。
許翰林呆呆的看著曲悠悠,雖然說自己也清楚曲悠悠長相不差,可從未有一
刻,曲悠悠給許翰林現(xiàn)今這般的感覺,那一瞬間的側(cè)顏,風情不下于自己的娘親。
就在許翰林發(fā)呆的時候,曲悠悠視線轉(zhuǎn)了過來,看著一旁直勾勾盯著自己發(fā)
呆的許翰林,曲悠悠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一臉疑問:「怎么了你?」
「沒事!」
反應過來的許翰林連連搖頭,將視線轉(zhuǎn)移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的曲悠悠再度朝著王胖子的墓碑拜了拜,開口道:「走吧,該回
家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下了山頭。
許翰林臨走前看了一眼胖子的墓碑,當中回想到的種種,都是許翰林和胖子
在一起時候的過往,兩人自很小時候起便相識,友誼深厚。過往種種,浮現(xiàn)眼前,
許翰林深深地看了一眼胖子的墓碑,終也是隨著曲悠悠,下了山崗。
到了城門附近時,卻是意外看到了一對浩浩蕩蕩的人群,正往城中進發(fā)。
出乎許翰林意料的是,縣衙官差,甚至包括縣太爺,都齊齊整整的站在城門
前面,恭迎著那隊伍。
門后兩側(cè),看熱鬧的百姓黑壓壓的聚集了不知道多少人,這還是城中第一次
有這般聲勢浩大的隊伍入城,看呆了從山上下來的許翰林和曲悠悠。
二人連忙融入了人堆當中,看著那入城的隊伍。
最先的官兵舉著牌子,上面各寫著三個字——輯妖司!
「輯妖司?」
看到牌子,許翰林愣了一愣。
「輯妖司是什么東西?」
他心里附議,這個組織,看穿戴和排場,似乎是朝廷的組織,可許翰林從未
知道,朝廷除了三公六部外,還有這種組織。
而一旁的曲悠悠似乎看出了許翰林的疑惑,開口道:「我聽我爹說過,在京
城,包括一些大地方,就有朝廷設立的輯妖司,輯妖司是一個很特殊的組織,只
聽命于皇上,分散在全國各地的大城市當中,想不到竟然還會來咱們這里,應該
也是聽說了咱們這里妖變的事情了吧。這個組織很神秘,我爹做生意,走南闖北
的,也聽過不少關于這個部門的傳聞,甚至還有傳言,他們的首領,是真正的神
仙!」
「神仙?」
聽到曲悠悠的話,許翰林驚駭?shù)目戳怂谎?,后者卻是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輯
妖司,眼神當中,有流光閃過。
「若是我能夠近到輯妖司,學了一身本事,或許……便不再需要人保護我了!」
曲悠悠說到這里,眼神之中,有哀傷閃過,而一旁的許翰林聞言,眼神當中,
卻是閃過一絲亮光。
他又想起了娘親說過的話——勇氣和能力,是相輔相成的,當你有能力救人
卻沒有勇氣時,你是懦弱,可你沒能力卻有勇氣時,就是莽撞了。
那一刻間,年少的許翰林,好似找到了什么人生的目標,他的雙眼,直勾勾
的盯著輯妖司的招牌,就那般的看了許久……
輯妖司的事情,在全城鬧得沸沸揚揚,大街小巷,人們都在討論這個突然入
駐的所謂輯妖司,很少有人聽過這個所謂的輯妖司,但它卻是這般實實在在的走
入到了大家的生活當中,甚至還在衙門不遠處,買了一處地皮,浩浩蕩蕩的蓋起
了輯妖司的府衙。
效率很快,僅僅是半個月的時間,一座府衙便蓋好了。而在此期間城里說什
么的都有,人們對于輯妖司這三個字,總是十分的向往,甚至還有傳言說是輯妖
司的府衙內(nèi)中有長生不老藥的存在,不過這個神秘的組織,一直從未在人們面前
露過它的真面目。直到某一天……
皇榜貼了出來,大街小巷。
對于許多年未曾有過皇榜出現(xiàn)的這座城市來說,大街小巷遍布的皇榜無疑點
燃了人們的熱情,所有人都在討論著,要知道,皇榜可不是兒戲,自古以來只有
皇家才能張貼皇榜,想不到這所謂的輯妖司,竟然有張貼皇榜的權利,怪不得連
縣太爺都得出城相迎。
也是因此,人們對于這個所謂的輯妖司,更加的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