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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2日
第二十八章·沈艷
輯妖司的第三輪考核,開始了。
這一次,參加的人只有區區八人,期間許翰林和曲悠悠的年紀,無疑是八人
當中最小的。
這些人中有游俠,有浪客,有屠夫,有僧侶。
也是今日,許翰林見到了輯妖司安排下來的師父——沈艷!
一出場,便驚艷了所有人!
她一襲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
不盈一握,一雙均勻如玉般的美腿裸露在外,就連那秀美嬌小的蓮足也在無聲的
妖嬈著,發出誘人的邀請,初見之下,在場的所有男性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
只感覺迎面走來的女子,仿佛妖艷的如同一朵玫瑰花一般,讓人有著一種忍不住
犯罪的沖動,尤其是她的神態,堪稱人間尤物。雙眸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
魅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皓齒白皙,好似是眉梢眼角引人一
親芳澤一般,僅僅是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男性心里就同時升騰起了一句話:妖
精,這是一個十足的妖精!每時每刻,一顰一笑,甚至單單是站在那里,就好似
是在勾引著男人一般,一舉一動牽動著每一個男人的神經,仿佛就是為了勾引男
人而生的一般。
不過她的長相雖然是如此,但是給人的感覺和氣場,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冰
山美人,僅僅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十分不好惹的感覺。
所有人在看到沈艷的一瞬間,全場的目光幾乎都匯聚了過去。
而沈艷面對這許多人的目光,也是落落大方,并且還回以眼神,目光在這所
有人的身上掃視了一眼,最終在許翰林和曲悠悠兩人身上定格了一下。
顯然,有些詫異二人的年紀。
不過僅僅是看了一眼,便緊跟著道:「接下來由我來安排諸位的第三輪考核,
這幾張符咒里,各封印著一些妖魔鬼怪的殘留精氣,你們需在一炷香的時間里經
歷這些鬼怪生前的一切,之后寫下你們的感悟,如果中間受不了的話,可以隨時
喊停,清不清楚?」
沈艷一邊說,一邊隨手一抬,手掌當中,數枚符咒登時便憑空出現。
這些符咒出現的同時,便一枚枚的自動飄到了許翰林這些前來參加考核的成
員頭上,下一秒鐘,所有人都感覺身心一沉,當中的許翰林更甚,就像是夢中從
高空墜落一般,一股無力地感覺在心底滋生,再睜開眼時,看到的卻是:莊嚴肅
穆的大堂,張燈結彩、火樹銀花。
左右兩邊,更掛著喜慶的條幅和燈籠,四周的丫鬟們忙里忙外的四處走動,
好不熱鬧。
卻是一處婚慶人家,新娘子正要過門!
外面吹吹打打、鑼鼓喧天,好不熱鬧。
許翰林好奇的看著四周,自己就像是經歷一場美夢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真
實,那么的自然,雖然周圍來來往往的丫鬟并看不到自己,可這種無法用任何言
語來明說的沉浸感,還是讓許翰林好奇的注視著四周。
這是真正的大戶,有錢人家,宴開百席,院有數間,就算是城中大戶曲悠悠
的父親,都未必能夠比得上。
許翰林在四周轉悠,終于是等到了晌午的成親典禮,結婚的是一位不惑的中
年人,以及一位年近桃李的妙齡少女,那少女生的青春靚麗,曼妙非常,那中年
人雖然年紀大了,但家境殷實,二人成婚,倒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
不過在之前轉悠的時候,許翰林還是知道了一些,這戶人家男主人姓葛,名荊州,
新娘子姓李,第一任妻子則姓周,早早就病死了。
也是在前妻亡故之后,葛荊州娶了現在的李氏,不過在成婚之后沒多久,許
翰林一旁親眼目睹著李氏在家清理箱柜,卻是一不小心在其中一個柜子里翻出來
了一件大紅九支蓮的繡襖,那繡襖綢緞上品,縫線精致,李氏僅僅是看了一眼,
便有些愛不釋手,忙問丫鬟,才得知是前任周氏的嫁妝,李氏也沒有多想,高高
興興的就穿在了身上。
女人嘛,總是愛美,穿上新衣后,李氏便對鏡顧影,可突然之間,像是犯了
大病一般,伸手捂著胸口,不停咳嗽,不過片刻,卻是口吐白沫,昏厥了過去。
家里的丫鬟手忙腳亂,又是喊人又是請醫生,可誰知沒一會兒功夫,李氏便
悠悠的轉醒了。不過醒來的李氏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反手就打了自己幾個耳
光,邊打邊說:「我是前任周氏。這箱衣服是我嫁時帶來,我平時萬般愛惜,自
己都舍不得穿呢。你初來乍到,公然偷著,我可饒不了你!」
丫鬟婆子嚇得跪了一地,有膽大的從神態言語看出了端倪,開口求饒道:
「娘子
已經仙去了,何必計較一件紅襖子呢?」這些丫鬟下人也照顧了不少年的
家中妻氏,自然也認得出來,此刻犯難的正是葛荊州的第一任妻子周氏,畢竟那
言語聲動作神態等等都與周氏如出一轍,丫鬟們豈能分辨不清?
而那「李氏」聞言,卻是緊跟著道:「趕緊燒給我,我等著要穿。我自知氣
量小,這箱子里的東西,一件也不許給她,統統都要燒給我,不然我就不走。」
丫鬟不得已,只好將箱內衣物全部焚化。
親眼看著自己的東西被焚毀,那李氏樂的拍手大笑,沒一會兒功夫,便再度
昏厥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恢復了神志。
一旁的許翰林看得驚奇,這可和自己遇到的妖變一點兒也不相同。
而妻子李氏的遭遇,也是引得整個宅子人心惶惶,請來和尚道士各種念經超
度,好不忙活。
可誰知第二天,李氏正在對鏡晨妝,突然打了一個哈欠,又被鬼上了身。只
聽得周氏的聲音說:「請相公來。」周圍的丫鬟們都嚇傻了,哪個敢不遵命,登
時便飛也般的去請了主人家葛荊州。
葛荊州狂奔進來,妻子「李氏」則是拉著他的手說:「新媳婦年紀輕,不會
料理家事,我來代勞一陣吧。」于是從這一天起,每日午后鬼必來,查問薪米,
呵責奴婢,井井有條。這樣過了半年,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突然有一天妻子「李氏」對丈夫說:「我要去了。我的棺木停在中堂,你們
在旁邊走來走去,震動靈床,害得我在里面骨頭痛,還是趕緊把我安葬了吧。」
丈夫說:「還沒選好葬地,葬哪里呢?」「李氏」說:「我昨天跑去某山看了張
爆竹的一塊地,有松有竹,我很滿意。就買它吧,張爆竹對外要價六十兩,其實
心里面想著三十六兩就賣了,你可別傻,一個字兒也不要多給。」葛荊州去某山
一看,果然如此,于是買賣談妥,立契交易。
妻子「李氏」問丈夫:「什么時候出殯?」葛荊州說:「地雖然有了,但是
出殯人還缺一個孝子,這可不夠體面。」「李氏」說:「有道理。你媳婦現在懷
孕了,是男是女還不知道,你給我燒三千紙錢,我去給你買個兒子來。」葛依言
而辦,十月懷胎期滿,李氏果然生了個大胖小子。
生完才三天,妻子「李氏」又附上了產婦的身。這回婆婆看不下去了,責備
道:「李氏剛生完孩子,身體孱弱,你怎么又跑來糾纏?」「李氏」則回答說:
「不是的婆婆。這個娃兒是我買來的,也是我的后代,我很愛他。新媳婦年輕貪
睡,要是半夜睡不醒,翻身把娃娃壓死了,可怎么好?所以我要對婆婆提個要求,
每晚娃娃吃完母乳后,婆婆就帶走他去廂房睡,我才放心。」婆婆點頭,李氏打
一個哈欠,鬼又走了。
不久出喪,葛荊州看娃娃才滿月,不忍心給他粗麻穿,換了一身細麻孝衣。
妻子「李氏」不依了,大罵:「這是齊衰,孫子給祖父母服孝的衣服。我是嫡母,
必須穿斬衰!」葛不得已,只好給娃娃換上粗麻。臨到下葬之時,妻子「李氏」
附婦身大哭一場,說「我安息了,從今往后再不來了。」過后果然,直到葛荊州
這一家子生老病死,那鬼魂都未曾再出現。
而看到這里的許翰林,心里也有些許的滋味,這鬼雖然占據了別人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