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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shí)心灰意冷。
樂莘在他看來,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書念得多,字寫得好,人也生得好看,而他算什么,大字不識(shí)一個(gè),人又不伶俐,就算他是姑娘,樂莘也未必看得上他。
更何況,他與他一樣都是男子。
林萬可從不敢奢望有一天樂莘會(huì)接受他的心意,只是他今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
涂滿字跡的紙上,“林萬可”與“樂莘”緊緊挨在一塊兒,而實(shí)際上,他們永遠(yuǎn)也不可能在一起。
林萬可僅有的一點(diǎn)點(diǎn)旖旎的幻想也被他的苦悶壓得煙消云散,好似有人在他胸口塞了一團(tuán)亂麻,抓心撓肝般的難受。
人在難過的時(shí)候,想起的第一件事往往就是喝酒。
林萬可這會(huì)正走在萬安街上,前面躍然居的招牌已經(jīng)隱約可見。
他掂了掂自己的錢袋,隨即義無反顧地往前走去。
第5章
并
前幾天因姜跳跳的重新出現(xiàn),躍然居的生意異常火爆,吵得他苦不堪言,這些天總算是清凈了些,用阿菱的話說,那便是“西施看慣,無異常人,再美的人看多了也該膩了吧”。
于是姜跳跳得以大大方方地跟煌采他們坐在一樓喝酒,一小盅接著一小盅,順便聽聽小曲,看窗外人來人往,好不悠閑自在。
正喝到興頭上,小嵐端著一碟花生糕過來了。
“跳跳,那邊有人喝醉了。”
“當(dāng)真?難道是酒香太濃,把人給熏醉了?”煌采拿筷子點(diǎn)她,笑著打趣。
“這里的酒都摻了水,哪里熏得醉人。”姜跳跳一語未盡,就被煌采捂了嘴。
“這話你也敢到處說!”
姜跳跳開這酒肆本就不為賺錢,因此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煌采大驚小怪的模樣把眾人都逗笑了。
躍然居里的酒都是從佳釀那拿來的,雖然算不得上等,怎么說也是仙家之物,因此佳釀千叮嚀萬囑咐,一壇子的酒至少得摻十壇子的水,否則喝出事情他概不負(fù)責(zé)。
照理說這酒摻了那么多水,再烈也該是喝不醉的,不過這會(huì)看來可不是那么回事兒。
“不信你們自己看,那人正拉著胭撲不放呢!”
姜跳跳他們順著小嵐指的方向望去,就見一名穿粗布衣裳的少年,一邊揪著胭撲的衣角一邊大聲嚷嚷,惹來了酒肆其他客人的圍觀。
“這位兄弟……你,你的臉上怎么長了朵花?”
胭撲使勁想掙開,可惜他生得纖弱,又不能當(dāng)眾施法,竟掙脫不開,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小嵐見狀想上去幫忙,結(jié)果那少年指著她又笑起來。
“這、這位姑娘,你臉上也有朵花兒呢!”
圍觀的客人哄笑起來,紛紛說這少年醉得不輕。
他也跟著笑了一陣,目光落在了姜跳跳身上,眼里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兔、兔子?”
這話一說出口,胭撲他們都覺出了不對(duì)。
“你怎么是……白……白兔子?”
姜跳跳暗道一聲不好,正想施法就見那少年身子一軟,倒在了旁邊一張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