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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季子衡要是拒絕,孟景涵從不會跟他多加糾纏,一開始還覺得輕松爽利,后來他每次卡到事情不得不接起來交代兩秒就掛他電話的時候,都一百萬個想沖去臺南用力巴孟景涵的腦袋──怎么可以不可愛成這樣呢,多講兩句撒嬌一下很難嗎?
說個「可是我很想你啊不然晚點打給你?」很難嗎?
季子衡今天早上因為開會又得掛對方電話,結果開完會回來,他的公司信箱里就塞了一封邀請函。他拆得利索,一點都不意外是孟景涵他們要演出了。
季子衡盯著行事歷研究了一陣子,深深嘆一口氣。
不行啊,就算生氣還是贏不了那只小笨狗。本來他多么游刃有余,掌控戀愛進程掌控得多高興啊,結果對方只會露出那種專注的眼神,然后實際行動上都沒動作,這簡直逼死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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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涵依著小青的聲控,自己笨拙地化好妝。從進了陸氏就沒自己化過妝了,疏于練習導致下手有點抖,撇了一下。他才想拿個卸妝棉擦一下,轉過去小青一看就叫他下手更重點,太淡看不到。
還看不到?他覺得那一筆一筆的眼線都要疊到他的雙眼皮折子上了。
好不容易弄完惱人的舞臺妝,他安安份份地躲在小辦公室里等待,跟略略潮溼的書本味道一起被關在小小的空間里,他看著老老的磁磚地板,也不知道衡哥會不會來。
衡哥昨天在彩排的時候有打給他,可他沒接到,好不容易彩排完,電話再怎么撥都不通了。
他們其實連演了好幾個六日,孟景涵寄的邀請函只寫了壓軸這場。
昨天彩排孟景涵才知道,最后一場演出他們不租別的場地,直接在嶄風的「工作室」表演,說穿了也就是個古跡小和室。小青說這叫環境劇場,不在舞臺而是直接在一般場地進行表演,孟景涵表示不能適應……不要說陸氏,以前大一點的網拍圖攝影都比這個大陣仗。
但是他們一早的場布非常認真,偷偷從門縫往外面看去,孟景涵也難得地有點緊張。
觀眾大概二十來人,從孟景涵窺視的角度找不到衡哥。
觀眾們都離表演區近得不得了,真的是觸手可及,一堆人塞在小小的和室里靠墻繞成兩圈坐,腳伸太長說不定就會絆倒演員。
為了一開始比較沉重的氣氛,燈光很暗,除了門外的月光所有的光源都來自和室中間用一段電線吊著昏黃燈泡,觀眾的臉他看不真切,但他們在竊竊私語。
叮,叮叮叮叮。
鈴響,外面瞬間安靜,孟景涵感受著自己心跳的震耳欲聾,深深吸氣吐氣,走出去。
他踏在木頭地板上,吱呀吱呀的聲音隨著他的腳步向前,他打開和室的門慢慢走進去。
一開始他疑惑地東張西望,視線一一掃過墻上的掛畫、鏡子,他的視線巡過和室整整一圈,似乎看不見觀眾,單純打量著室內的樣子。
大概是好不容易放下心,他才拉了張椅子坐下來,才一坐定,就有什么東西掉下的聲音,他一驚,望向忽然從書柜落下的一本圣經,不確定該不該撿。
「嘖。」
一片安靜的觀眾席里發出一聲響亮的輕蔑聲。
他猛地回頭,那里沒有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