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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皇帝一下綠了臉。
@#¥%*,皇帝把鸚鵡臭罵個遍,卻發現,鸚鵡模仿之言,卻都是平日自己無聊時抱怨的自言自語。這叫什么,活該,皇帝給自己下了這么一條結論。
古怪的聲音,和皇帝一唱一和,如同兩個斗氣的冤家般,聽得一旁的安榮又好氣又好笑。心里松口氣,知道皇帝這勁算是過去了。
安榮是次日早間去的昭凰閣,一進閣樓,看太監宮女焦慮不安的神色,便知道昨日皇帝和里面那位很不愉快。
為床上一夜未眠的人解開纏在床欄上的鏈子,叫過小福,二人小心地為他按摩露在外面一夜、已經冰涼的雙臂。
公子。安榮停頓了下,才道:公子,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忤逆陛下。
賀蘭驄徹夜未眠,眼睛熬的通紅,這一夜他一動未動,就覺渾身僵硬,如今手臂被放下來,酸脹的厲害。二人一左一右為他按摩活血,那種被針刺的感覺,令人難受非常。嗯,他難耐地哼了一聲。
公子,是不是奴才用力大了?安榮問道。
賀蘭驄擺動下頭,此刻疲憊不堪,精神一松懈下來,眼皮開始打架,困意再次襲來,便沉沉睡去。
小福驚呼一聲,安榮抬手制止了小太監,別吵,他這是累了。把衣服拿來,伺候他穿上。
賀蘭驄此刻安靜地睡著,小福把衣服給他套上,心里總是想著那柄匕首,結果這精神不集中,里衣衣結系了半天才系好,外面的盤扣,不是扣不上,就是扣錯了鈕。
安榮在一旁,把小太監的失神收進眼里,輕咳了一聲,道:你有心事?
小福身子一頓,帶著些許慌張,道:沒,沒有。
安榮心里明鏡一般,賀蘭驄惦記逃跑,這小福大概也感覺到了,怕是不愿賣了主子,以至這般心不在焉。唉,安榮暗嘆一聲,小福,你要想明白,誰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你若想不明白,日后誰也救不了你。
正月十五,一年一度的上元節,整個北蒼皇宮彩燈高懸。
皇帝對悶悶坐在窗前發呆的人感到滿意,見他一身北蒼裝束,失了部分南國的儒雅,卻多了分北國的豪邁,不由心神一蕩。其實,北蒼與東林的服飾大體上很接近,常服更是區別不大,真正的特色是兩國服裝最外面的罩衣和隨身佩戴的衣飾,這一點,在兩國貴族的穿著打扮上是尤為明顯。
皇帝抬起一手,似乎想撫摸他的額頭,中途卻又停下,想了下,還是把手落在他的前額。前天一夜,應該沒有把他凍著吧?即使沒有得到伺候的宮人回報說他是否身體不適,皇帝還是放心不下,親自確定了才安心。
賀蘭,別不開心啦,今天晚宴一過,朕帶你出宮逛花燈可好?
還是帶著你的兩位妃子去吧,我想她們會很高興。花燈再美,也不如故鄉的一棵枯草。
皇帝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也不多言,在他額頭輕吻一口,轉身出了昭凰閣。
賀蘭驄拿過錦帕擦拭了前額,叫來小福,抱起焦尾琴,直奔永壽宮。
賀蘭如月除了辭歲宴,便沒見過賀蘭驄,今日見他突然過來,心里似明白了什么,把人先讓了進去。
蕊兒把小福帶去偏殿吃點心,賀蘭如月才壓低了聲音問:都準備差不多了?
嗯。
賀蘭如月點頭,準備好了,就盡快離開,這個地方,你不能待。
一起走。賀蘭驄很平靜地開口。
不行。賀蘭如月斷然拒絕,能保你脫身已經不易,我若是離開,動靜太大。二弟,聽姐姐的,先走。
賀蘭驄搖頭,和翼王合作的人不可靠,不能在他們那邊押注。那人肯定是要北蒼易主,一旦元文敬帝位被奪,你便危險了,我不能把你留在這里。
賀蘭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