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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鐘弗初看到他了,只是故意躲著他而已。
再堅定再自信,也難免受到打擊,感到受傷。
牛奶已經(jīng)灑了大半,三明治也骨肉分離,他垂頭喪氣的蹲在地上不想起來,一旁路過的高中女生好奇的看了他幾眼。
“你,你沒事吧?”女生本要去上學,看有個人蹲在地上一臉痛苦,想了想還是折回來彎腰詢問。
“我沒事,謝謝。”周予安搖了搖頭,女生三步一回頭的走了。
周予安在晨光里的街道上慢慢站起身,拿出自己做的三明治,一邊啃一邊往家里走,啃著啃著眼睛開始模糊,眼淚往下掉。
怎么這么難吃,還好沒給鐘弗初。
他一定會嫌棄。
鐘弗初盯著后視鏡中那個逐漸渺小的背影,用力握緊了方向盤,手背上青筋凸顯。
他看到周予安蹲下去的一瞬,就踩了剎車,還差點掉頭回去,但終究克制住了。
有交警過來詢問,他目光依舊沒離開后視鏡,直到他看見周予安已經(jīng)站了起來,提著袋子落寞的往回走了一段,才緩緩啟動車,心不在焉的向前開去。
醫(yī)院里一如既往的忙碌,最近胸外科人事有變化,主任邵豐文前幾天離職去了市里一家私人醫(yī)院,副主任趙賢升任主任,一時間不少人討論或許鐘弗初就要被提拔成副主任,因為鐘弗初雖然年輕,但能力卻十分出眾。
李慧婷跟著鐘弗初去查房,她悄悄看了眼鐘弗初,覺得他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又好像和之前一樣了。
那個好不容易有了點溫度的老師,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被一層層冰繭包裹,讓人無法靠近。
辦公室里,李慧婷將一份材料遞給鐘弗初簽字,鐘弗初沉默的拿過來,簽好了遞給她,她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簽名前有一個被劃掉的字,看著隱約是“周”,她愣了愣,剛準備轉(zhuǎn)身離開,又被鐘弗初叫住。
此時的周予安已經(jīng)去了公司,徐行在辦公室玩手機,抬頭一看,見周予安眼睛微紅,放下手機驚訝道:“怎么了這是?真被人甩了?”
周予安坐下,趴在桌面上,胳膊圍著腦袋,悶了好一會才小聲說:“他說和我沒有可能,也不理我了。”
“操!”徐行忍不住罵了句臟話,坐到周予安旁邊,拍了拍他的頭,憤憤不平道:“你們就在一起一天吧,那小子耍你玩呢?!難不成就因為你媽?雖然你媽跟個容嬤嬤似的,可姓鐘的也沒被扎針啊。”
周予安踢了下徐行的腿,“你怎么說話的。”
徐行打了自己嘴巴一下,說道:“如果他因為這么點小事就要跟你分手,那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就算現(xiàn)在不分手,以后你們也遲早走不下去的。”
周予安拼命搖頭道:“不是的,他不是這樣的人,肯定有其他原因,就是我還不知道。”
徐行見他一副被甩了還為人說話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揪住周予安的耳朵罵道:“你清醒一點吧,可能你媽跑去給人威逼利誘了呢,什么我給你五百萬,你離開我的兒子,人家現(xiàn)在沒準兒正數(shù)著錢開心呢。”
周予安